第589章 ：和太上皇的交锋(2/3)

”新皇忽然换了称呼，不再称“太妃”，而是一字一顿，吐出两个字，“白氏。”南安太妃浑身血液瞬间冻结。白氏——她闺名。大圣律例，妇人入宫觐见，皆以夫爵为称，唯宗室女、功臣妻可存闺名于玉牒。而“白氏”二字，自她嫁入南安王府，便再未有人敢当面提起。“你父白崇礼，曾任云南布政使，清廉刚正，因拒受南安王府贿赂，三年未得升迁，郁郁病卒于任上。”新皇声音愈沉，“你弟白崇义，时任大理知府，查得南安王府私设盐引、强占茶山，欲上奏弹劾，翌日即暴毙于府衙后堂，仵作验尸，言‘心脉骤绝，无外伤’。”南安太妃猛地抬头，眼中血丝密布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“可巧得很，”新皇嘴角微扬，“贾爱卿破南诏后，在南安王府驻军衙门地窖中，找到一封未曾发出的密信，落款正是你弟白崇义，信中详述南安郡王逼其篡改税籍、伪造灾情、虚报军粮损耗……更附有三十名南诏族老指印血书，状告南安郡王纵容家将屠村十七座，掳掠妇孺为奴，卖与倭寇。”他顿了顿，指尖轻点御案：“信封背面，还有你弟亲笔小字——‘阿姊若见此信，勿悲。我白氏门风，宁碎不弯。’”“啊——！！！”南安太妃终于崩溃，凄厉长啸一声，身形踉跄扑前，双膝重重砸在金砖之上，额头撞地，咚咚作响，鲜血顺着眉骨蜿蜒而下，染红了面前寸许金砖。“陛下！老身……老身知罪！老身该死！可郡王……郡王他……他是受人蛊惑啊！是王府长史魏德海一手遮天，是那奸佞蒙蔽郡王，构陷南诏，克扣贡赋，老身……老身只知督教子嗣，不知外务啊！”她涕泪横流，额头磕得越来越重，金砖上血迹迅速晕开，如一朵猩红荼蘼。“魏德海？”新皇冷笑，“魏德海已于半月前，于南诏大理寺牢中，自缢身亡。尸身解剖后，胃中残留毒药，乃西域奇毒‘钩吻散’，服下三刻必死，无救。而魏德海临死前，在狱墙之上，以血书二字——”他停住，目光如冰锥刺入南安太妃涣散的瞳孔：“是你。”满殿哗然。南安太妃如遭雷击，浑身剧烈颤抖，喉咙里咯咯作响，竟说不出一个字。“传旨。”新皇不再看她，转而面向阶下，“削南安郡王爵位，追夺三代诰命，贬为庶人。南安王府上下，除未及冠之幼童、未嫁之女眷外，男丁尽数革职下狱，听候三法司会审。女眷圈禁府中，待查实有无勾结外藩、泄露军机之罪，再行发落。”“南安王府全部田产、铺面、别院、庄子、林场、盐引、茶引、船队、作坊……一律查抄。所得银钱，一半充入国库，一半拨付南诏善后，抚恤被屠村民，重建十七村寨！”“另，着大理寺、刑部、都察院三司联合成立‘南疆案专案组’，主审官由皇甫惟明兼任，副审官由周鹤龄、陈玄生、卫师道三人同任。凡涉案者，无论官职高低、勋爵贵贱，一概严查，不得姑息！”“钦此！”“遵旨——！！！”百官齐声应诺，声震殿宇。南安太妃瘫软在地，形如枯槁，只死死盯着自己染血的双手，仿佛第一次看清这双手上浸透的，不是朱砂凤仙花汁，而是南诏百姓的血。殿外雨势愈猛，狂风卷着雨箭撞向窗棂，噼啪作响，恍若无数冤魂在叩打宫门。就在此时，殿角阴影里，一名内侍悄然趋前，双手捧起一封素笺，恭恭敬敬递向李忠。李忠接过，略一扫视，面色微变，随即快步上前，在新皇耳边低语数句。新皇眉头倏然一拧，继而展颜，竟是罕见地笑了。他拿起那封素笺，竟未拆封，而是直接递给身旁内侍：“念。”内侍展开，清了清嗓子，朗声诵道：“臣贾彦，叩首再拜。南诏既定，瘴疠未消，臣恐疫气北传，故留驻洱海，督建药局三十六所，收治染病军民万余。另，臣于南安郡王驻军旧帐中，搜得密函一匣，内有书信六十七封，往来者非止南诏，尚有吐蕃赞普亲信、西夏国师、满清镶黄旗贝勒、匈奴左贤王帐下谋主……”内侍顿了顿，殿中死寂，连雨声都仿佛远去了。“信中所议，皆为联手构陷大圣忠良、扰乱边疆、挑动诸国攻伐之策。南安郡王允诺，若事成，愿割让剑南道三州之地，予诸国分治。其末尾，皆盖有南安郡王朱砂亲印，印文曰——”内侍声音陡然拔高，字字如刀：“‘天命在我，代圣裁决’！”轰——！又一道惊雷炸响，紫电撕裂天幕，刹那照亮整个太极殿。新皇霍然起身，龙袍翻飞如云，他一把抓起御案上那方“受命于天，既寿永昌”的传国玉玺，高高举起，玉玺在电光下泛着幽冷青芒，仿佛蕴着千年不化的寒冰与万钧雷霆。“好一个‘代圣裁决’！”他声如洪钟，震得梁上金漆簌簌而落：“传朕旨意——即刻拟诏，昭告天下！南安郡王白承业，僭越称尊，勾结外藩，图谋不轨，罪证确凿，人神共愤！着削其宗籍，黜其姓氏，永不录入玉牒！其尸骸不得归葬祖茔，曝于南诏苍山之巅，示众三月，以儆效尤！”“南安王府，自此除名！”“所有与南安郡王有过书信往还、银钱交易、密约盟誓之藩国使节、外邦权贵、境内勋戚……一律列为‘逆藩党羽’，着边军、锦衣卫、东厂三方协查，但凡涉者，格杀勿论，九族连坐！”“钦此——！！！”最后二字，如惊雷滚过九霄。南安太妃仰天喷出一口黑血，双目翻白，昏死过去。两名殿前侍卫上前，架起她瘫软如泥的身躯，拖行而出。她绣着金凤的裙裾在金砖上拖出长长血痕，蜿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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