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9章 ：和太上皇的交锋(1/3)

    什么？裂土封王！听得贾彦这话。太上皇原本还满是高兴的笑脸顿时直接凝固了。贾彦如果仅仅只是要封王都没什么，因为贾彦如今的爵位本来就已经是国公，再加上贾彦此次拥立自己兵变夺...太极殿内烛火摇曳，青烟袅袅升腾，映着新皇端坐龙椅之上的侧影，愈发显得沉肃凛然。殿中百官垂首敛息，连呼吸都压得极低，唯余金猊炉中香灰簌簌坠落之声，如细雪无声。南安太妃立于文官班末，脊背僵直如铁，双手藏在宽大袖中，指甲早已深陷掌心，却浑然不觉痛楚。她耳中嗡嗡作响，新皇方才那一句“太子太傅”，仿佛不是封赏，而是悬于她脖颈之上的一柄钝刀，缓缓下压，既不割断，也不松手，只叫人日日悬心、夜夜惊魂。她不敢抬眼，却能清晰感知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——有怜悯的、有讥诮的、有漠然的，更有几道锐利如针，刺得她额角青筋隐隐跳动。那是忠顺亲王斜睨而来的视线，带着三分冷嘲、七分快意；那是皇甫惟明垂眸执笏时，袖口微不可察地一颤，似在克制胸中翻涌的怒涛；那是贾政站在武将班前排，虽未回头，可那挺拔如松的肩线，竟让她想起当年初见贾彦时，那少年持戟立于演武场中央，银甲映日，目光灼灼扫过全场，连她这个太妃都不曾多看一眼。那时她只当是小户寒门的骄狂子，不足为虑。如今才知，那不是未出鞘的青锋，是蛰伏十年的白虎，一旦亮爪，便是山崩地裂。“陛下！”忽有一声高亢响起，出自兵部右侍郎周鹤龄，此人素来耿介，今日更是一步出列，朗声道：“臣有本奏！”新皇颔首：“准。”周鹤龄转身，目光如电，直刺南安太妃：“南安郡王镇守南疆十载，位尊权重，手握三万边军、六座关隘、十二处屯田营，每年经手南诏贡赋，账目皆由南安王府自录自报，从未呈交户部稽核！此等情形，已逾十年！”他话音未落，户部尚书陈玄生便接道：“臣附议！南诏历年贡单，户部所存底册与南安王府呈报之数，出入极大！臣已命司农司彻查近十年南诏岁贡明细——”他顿了顿，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绫裹就的册子，双手高举过顶，“请陛下御览！”李忠接过，快步呈上。新皇未急拆阅，只将册子搁在御案一角，指尖轻轻叩了三下，声音不高，却如惊雷滚过殿梁：“陈卿，念。”“是！”陈玄生退半步，展开册页，声如金石：“据南诏国使节密呈并南疆盐铁转运司暗查所得——南诏原定年贡，白银二百八十万两，云锦三千匹，犀角百对，象牙八十根，滇铜二十万斤……然南安王府历年呈报户部者，白银五百六十万两，云锦六千匹，犀角二百对，象牙一百六十根，滇铜四十万斤！”满殿寂静，落针可闻。“差额何解？”新皇问。“回陛下，”陈玄生垂首，“南安王府称：南诏屡次抗命，贡物粗劣不堪，故加倍征收以儆效尤。然南诏国使亲证——彼等所献之物，皆按大圣礼制最上等规制备齐，且每批贡物抵京前，均有南安王府监军验讫画押，签收文书现存兵部档房，臣已调出副本，一并呈上！”又是一卷册子奉上。新皇这才翻开第一本，只扫了三行，便将册子合拢，掷于案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“啪！”南安太妃膝盖一软，几乎当场跪倒，幸被身后一名老嬷嬷死死扶住腰背，才未失仪于朝堂之上。“太妃。”新皇终于开口唤她，语调平缓，听不出喜怒，“你可知，这十年间，南安王府私吞南诏贡赋，折银一千三百二十七万两，另加珍宝、药材、马匹、矿料等项，估值不下八百万两。合计两千一百余万两。”两千一百万两。这数字一出，满殿官员俱是倒抽一口冷气。大圣国库岁入不过四千三百万两，其中三成尚需填补北境军费亏空、两成用于宫室修缮与宗室俸禄，真正可调拨之银，不足两千万。而南安王府十年所吞，竟堪比国库一年实入！“更不必说，”新皇声音渐冷，“南安郡王为掩其罪，擅令南诏停铸‘开元通宝’仿钱，改用南诏自铸‘蒙舍银饼’，再以一饼兑五文之价，强令商旅纳银饼购盐铁——此策一出，南诏民间银荒，米价暴涨三倍，饥民暴动数十起，皆被南安郡王派兵剿灭，尸骨填满苍山洱海之间十七处枯井！”“轰隆！”一道惊雷劈开天幕，殿外骤雨倾盆而至，雨点砸在琉璃瓦上，如万鼓齐擂。南安太妃终于撑不住了，喉头一甜，血沫自唇角沁出，身子晃了两晃，竟生生咬碎舌尖，以剧痛逼自己站稳。她不能倒。一倒，便是彻底认罪。可不倒，又能如何？新皇目光如刀，缓缓扫过她惨白如纸的脸，忽而一笑：“太妃不必紧张。朕召你来，并非要你今日伏诛。朕只是想问问——”他微微倾身，龙袍广袖垂落案前，声音轻得像一句耳语，却字字如钉，钉进每一个人的耳膜：“若非贾爱卿破南诏，擒世隆，搜南安王府驻军节度使衙门密库，抄出账册三百七十二卷、银票八十四箱、南诏国玺一枚、蒙舍银饼模具十二副……朕，可还要被你母子蒙在鼓里多久？”南安太妃浑身一震，瞳孔骤缩。密库……银票……国玺……那些东西，她以为早随南安郡王败亡一同焚尽，或是沉入洱海深处，永不见天日。她甚至亲手烧毁过三套假账册，命心腹将真册装入铁匣，沉入王府后园古井——可那口井，去年冬被贾政派人以“整修水脉”为由彻底填平，连井台青砖都换成了新的。她当时只道是巧合。原来，全在算中。“你可知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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