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高云鸿时,韩傅琦正于草原练武场习武,直至有士兵领你带至他身边。
这般年华,正值少女情窦初开,难免如此。
你目不斜视地点名是他,偶尔,你会故意装不会策马的娇弱模样。
实则,你们后族女儿自来养在广袤草原,而你也是个各方面不输于历代皇后有飒爽姿容的女子,加上爹爹的教导有方,草原上亦有不少猛汉心悦你。
那日,冬风猎猎作响,你一身红衣飒扬,冶丽得不似人间女子,走近他身侧,问:“听闻韩少年英武,不知今日我可否有福气能一睹你的风姿?”
韩傅琦俯身作揖,客套应声:“哈哈,洛姑娘哪里的话,这是韩某的职责所在。”
“那便叨扰了。”你说罢,执手放置于男子的肩头。
他好似不敢刻意接近你,只用半托之力运功令你上马。
他在你的前方策马,而你缓缓随行身后,不时有花卉的清香袭来,你竟面庞止不住的涨红,心跳如擂。
你在练武场这一待便是数月,每日你都会同他策马谈笑。
起初,【韩傅琦】较少言语,可终是耐不住你的性子奔放,你会时常与他说起两国的坊间趣闻,逗得他也欢笑连噤。
尔后的日子里,你手赋四书五经去耶律王的府邸同他请教一二,其主要目的是为了探寻更多韩傅琦的事。
果然,你从他口中知晓他的及冠日,以耶律王的口吻邀请他入宰相府。
那日,待【耶律王】早因事告辞后,你留下膳。
清风徐送,吹散你鬓角的长发,韩傅琦温柔地为你整理。
你为他亲自下厨摆下一桌及冠宴后,他竟当面向你倾诉拳拳情意:“其实我早已此生必娶你为妻的想法。只不过,这些年边境糟乱,战火燎原似荼,我带兵去平叛,国未安邦,谈何成家?”
你鼓足勇气问他:“我和君主是兄妹之情,可我对你却是一时不见,便会思慕,可我身为钦定的妃嫔,唯有相思最难化了。”
他问你:“化不去,那便积攒更多些,可好?”
你踮起脚尖应道:“好,惟愿与君生死不弃。”
月色憧憧笙起,霞光与你的修长身影碰撞姣阖,你们二人相拥良久,可忘却一切烦忧之事。
但那回,你忘记了要说那句:我愿意为了你放弃以后能坐拥天下!
出征前,韩傅琦曾亲自登门拜会爹,他曾当着爹的面誓血请求若能战胜宋兵可否能与你长相厮守?
韩傅琦以蜻蜓点水的亲吻印上你的脸颊,望着你湿润的双眸,安慰道:“你且放心,我定为你打下浩瀚江山来。”
你欲言又止,最后化为一个简单的“好”字。
可这一夜,你分明那么希望他能像个夫君那般强烈地占有你。
战场上刀剑无眼,若能无恙归来那是腾里庇佑。
可惜,他却罔顾你**的真心和显赫的身份硬生生地推开了你。
你知道,韩傅琦为了能许你明媒正娶,始终守着与你的那条界限,可这去他并没有明面上那么笃信。
你心死如灰——呵,你一语成谶,腾里何尝庇佑过你们呢?
果真,韩傅琦的这一去便当真再没有凯旋回朝。
不久,你却听闻,韩傅琦于高粱河大败宋军。
尽管如此,他中了宋军的圈套,尸骨无存;
可浩浩荡荡的辽军启程回上京,该接风的接风,该封赏得封赏;可辽国上京百姓安居乐业,富庶新承,仿佛他这个人凭空消失了一般。
半年后,耶律王继位大统,他登基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以皇后之仪迎娶你,而你为了爹的殷切寄托成了大辽的贵妃,连巷弄口时常出现的乞丐都有喜饼吃。
大婚的那晚,你身着一袭凤冠霞帔,艳若神谪独坐灯影朦胧的宫殿内。
直到,已是君王酒过微醺的耶律王撤去满室的婢仆,见你不顾形象满脸泪痕地问他:“我既已嫁与你为妃,你可否能告诉我,韩大哥现今的下落……”
【耶律王】浮现出那样绝望之感,望着你沉重地步步后退,呢喃自语:“原来,你从未忘却过他半分……真是令人可笑,朕还奢望你能正眼看我一眼……”
你将藏于袖中的弯刀狠狠抵住自己的脖颈,一字一顿,凄楚捶胸:
“我跟随他多年早已练就心有灵犀之感,倘若他已身殉,你告诉我为何众多将士仍能凯旋?!!你莫骗我,若再诓骗我,这刀我便让你处心积虑求娶的贵妃死在你眼前!!!”
那夜,正逢冬雪倏簌,天际有微敞澄明的星河。
你的逼问之下,终于得知他双眸失明被困在边境的腹地,决绝地扯下头上熠目的鎏金华冠,踩碎满地的喜烛,将爱慕你多年的情意付之晃炬。
天际滑下数道惊雷,乌云如雪。
而你顶着赤血色的凤袍狂乱得扬蹄策马,不顾性命奔赴整整三天三夜到高粱河。
不知为何,这里却扬起漫天的尘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