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曾说过,父亲是百姓的天,是不可违逆的枭雄。

    不知为何,分明他们距离那么近,又感觉如此遥远,但你为能让她彻底安心,只好忍下委屈咽下辛酸答应。

    岁月摇晃着依稀过,十五岁那年,有个【布衣少年】营救你。

    直至他临走之时,你都未曾知道他的名讳。

    你生命中第一个男子,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到来,还是你自暴自弃的狼狈时候。

    彼时,模样不堪的你瞪大眼睛问他:“你为何要救我,是认识我吗?”

    他小心谨慎地用一方锦帕擦去你脸上的污秽,眼神闪避不及,突兀后退半步,你随即委屈地嗫嚅唇:“你别碰我,现在的模样定很丑陋!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清澈得湖水,也吹皱你泛波的心潮:“你记住,世人不分美丑,唯有人心才有明暗之别!希望你以后能善待自己,洗心革面,再不做此等偷鸡摸狗之事!”

    你傻乎乎地看他,直至他的最后一抹身影消失在街巷,只余他的那张用金丝线缝制的锦帕上绣:投之以木瓜,抱之以琼瑶。匪报也,误永以为好也。

    你极少温书,此刻竟后悔读不懂其意。

    父亲,母亲,长姐皆是人中龙凤,尚有自知之明的你,不过只是微茫的存在罢了。

    那些世俗华冕的称咏里,于你没有半分关系,甚至压得你透不过气。

    思及此,或许是因为常年内心匮乏的不安全感,你紧紧硬攥着那方绣帕竟始终不肯离手。

    原来……他竟不在乎那般无赖丑陋的你,心中的甜蜜盈满心胸。

    此刻,你笃定已经遇到能倾注一生的男子。

    很快,你被随后问讯赶来的长姐接入王府。旧侯府常备的雅间内,温水氤氲,渺渺幽浮。

    长姐的手指轻轻撩拨满面的花瓣熏花了你的双眸,你吸着鼻子喘息大口的水汽,压迫着令自己窒息。

    【宋芷】聪明伶俐,识大体,心情很好地抱起你温言软语地侍候沐浴梳洗去一身脏泥,用澡巾洗刷你光滑的背脊,且劲道刚好。

    你感觉莫名的享受待遇,正在窃笑时,长姐问你责怪:“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随后,她耐心替你小心穿亵衣,点破你发呆的脸颊,唇角梨涡盈盈挂起:“哎呀,看来我们小嫣然长大了,都有喜欢的人了。”

    你无奈被看穿心事,不甘地板起脸,娇嗔胡扯反问道:“才没有!我都快及笄了,就不能想些别的吗?”

    霎时,你见她的脸色忽然阴郁下来,空气凝固,因为对你,她总是有些细微的敏感。

    你不断在内心叱责自己,她是当真心疼你,动作贴心都唯恐不舒服,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!

    你降生八年后的那年冬季,青蓝天际捅破几个窟窿。遂吹簌扬起,几万里纷飞的连绵暮雪。寒湿的气息殃每一隅角落,百姓无法正常劳稞,农桑凋敝,然冻亡。

    【晋王夫妇】刚诞下的孩提是灾星转世,长大必然要给国都带来无止尽祸乱。

    无数人愤慨皆要求杀孩提祭天,熄天神之怒。

    眼见【晋王妃】早已坠落于蔼白的雪砌软地上,唯剩下半条命。

    皇权虽无情,不能无道,况且只是无辜的孩子。

    心善仗义的母亲深知这一点,便用尊贵身份确保晋王府绝不涉足争储夺嫡之事,愿能换来他们的宽恕。

    因她的参与加上宋府盛名在外,晋王府躲过一劫。

    你忽然有了个姐夫,彼时的晋王不是大宋的君主。

    那萧瑟的季节里,索性府内的红罗炭备得足够多,你们皆无碍。

    究其缘由:一是晋王亏欠宋家太多,二来倘若宋家再能与皇族联姻,于大宋来说,是稳固皇权抚应民心的佳事。

    那回【姐夫】来府上,父亲曾和他坦诚:“殿下,老臣膝下两个女儿,都如珍至宝地疼爱着。可自古宫闱深冷女眷众多,若您能期许老臣一个王妃的位分,老臣就算鞠躬尽瘁也会力保您来日承袭帝位!”

    姐夫听罢负手而立,蹙眉摇头应和:“宋叔,孤与姐夫素来交好,盼他能执政多些时间。不过孤入殿议事时听兄长夸赞您教导有方,且您身为开国元勋,论礼节还是规矩,您的女儿自当是将来的正妃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被身藏屏风后偷听的【长姐】记住,那一刻她决心守护这个心存良善风光霁月的男子。

    谁知,母亲却并不同意这桩喜事,时常以泪洗面,怎奈根本挽救不了长姐的婚姻。

    那时,你不明所以地问她:“既然长姐欢喜晋王,父亲也赞成,为何您要这般难过呢?”

    她捧着你的双颊,第一次认真审视你说了那般冗长慎重的话:

    “女儿,我此生便是嫁了个不爱自己的男子,这就像把枷锁,牢牢困住我的一生。民间都说女怕嫁错郎,你长姐若是连王妃都是明抢来的,又何谈有幸福呢?你以后莫像我和你长姐这般,做别人政治婚姻的牺牲品知道吗。”

    你凝望着母亲苍老略深陷的双眸,遂慎重地颔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
章节目录

君玥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,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顾心喻的小说进行宣传。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顾心喻并收藏君玥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