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意甘之如饴纪念她的好……

    我撅着嘴,端得一派好大人模样,字句说得极重:“我生来就是傲骨,偏偏不怕死!孟诀师父,我知我好意,可巫术是害人的,我宁可自断经脉,绝不沦为妖邪的走狗!”

    孟诀师父的笑容如浸蜜糖,她虽抱我在怀里,可肌肤却森寒透彻,似一具活死人,宠溺得哄我笑:“真是好孩子,日后师父都依我。我若不喜巫道,明日让大王改变主意可好?”

    我笑得违心,我不愿修炼巫道是因为我始终不想是个怪物,和众人不同……

    我不爱她半分都没有,甚至在她靠近的我那刻,总有万般疼痛煎熬着心扉。

    而我钟爱温暖的人,不论男女,纵使对我是无缘无故的亲昵喜爱……我亦无法接受。

    殿外,细雨丝丝凌乱,暮春薄寒泠风入室,敲打在我脸颊。

    我将她用力推开,为了能再说出重话,故意将把唇瓣咬破道:“我也很不喜欢师父我,还望莫要再出现于此!”

    霎时,她的眉宇髯落陈霜,面容是绕不解忧愁惨色,笑容凄厉似骇人的鬼怪:“无妨,我早已习惯被厌弃!!”

    幸好,我的胆量已被艰苦的环境历练。

    为了能让我更快适应新身份,师父又带我进入她的修炼屋舍。

    我瞬间迈入,她摘下那个丑陋的面具,我从未见她施粉黛的样子,雪色的面具下的眼睛竟好似染几分哭意,眼瞳明灭,却不知为何这般心境之下竟越发觉得她有些神似娘了。

    师父叹气,还说着意味不明的话:“我娘终究是要走的……”

    没错,我是不信的。

    我正欲拔剑相向,她手掌一挥将我的刀刃吞掉,我望见了娘无数回独自走过的漫长路。

    无数次迷茫徘徊,原来娘竟是吃百家饭长大的,她唯一信任的女子是江源城人氏。

    【洛蓉】本是派去辽国上京的细作,是尚未出阁时最要好的闺中密友,俩人芙蓉二字,当属江源第一流。

    夜色里,骤然闪现一道人影——白日里,黯夜,雨天,雪夜,骤雨狂放……

    临去上京前,她曾想挽救一个华衣的少年。

    她曾偷过东西,其实是巷弄的小贩为骗婚栽赃。

    那少年竟吃过沾满了泥土的烙饼,却因为被小贩缠身,小贩怒急攻心之下怂恿百姓逼迫那傻少年脱下当众讥讽!

    此人竟是年幼的【赵恒】,若非是因为娘的关系他必不会受此待遇。

    小贩一把抓住娘的纤细手腕,当即脆生的巴掌转瞬落在她的脸上,恶语相向:“我儿子偷了我的宝物,肯定是藏到这傻儿子身上。大家伙说说看,究竟是让这娘们脱,还是让傻小子脱阿!”

    她顾不得许多,得想办法平息这些人的雷霆怒火,心想至少还是个孩子……便背身不再理睬他们。

    然后,众人无尽的嘲笑后,少年被当众卸下衣裳裤子!

    娘和儍少年才被放生!

    从那以后,娘一心想要嫁个天下第一的好儿郎。

    初至上京时,她每月数封信送去,却是无人回应。

    尤其是最后想到现今北宋丞相之女和她的夫君刘刺史的故事。

    可笑的是,我终于知道了关于【洛蓉】的以往一切,但也对她感觉漠然。

    以后的岁月,孟诀真的再没有出现过,我偶尔梦见她对我亲口说得那些奇怪温情脉脉的话。

    究竟是为何呢?她为何要对我这般情绪异常呢?

    我很喜欢跳舞,是想极力摆脱曾在草原那段晦暗不堪的泥泞岁月,愿意悉心地记住她的每个动作。

    我曾射弩,四肢柔软,适宜跳舞,好像能感受到娘几丝的欢愉之意。

    乘她不在之时,我朝清寒寂谧的夜里换上一袭绢纱绚采的汉人衣裳,轻挪莲步。

    不知为何,我总觉得似乎有人在偷陪我跳舞。可待我凝息转身,又分明四下无人,令我惆怅万般。

    我故意只跳了一半便提前转身,果然发现一个只有脸赋金面的【玄袍男子】。

    我像被人偷窥了许久那般怒指他,满面愠容得叱责道:“我这人真是好大的胆子,竟敢窥我跳舞,我可知本公主是谁?!”

    玄袍男子怔愣片刻,却扬声笑道:“在下当然听过您的名讳,您是大辽朝的圣姬殿下!”

    我满意地撇嘴,又想起什么,蹙眉再次发问:“既然我知道我是谁,我还不知我是谁呢!”

    那玄袍男子蓦地奇怪的扑在我眼前:“我小小年纪跳舞已是清尘姿容,日后定是绝代风华!我是圣姬殿下,而我是九霄云顶的神仙,不过既被我发现了,便可满足我三个愿望!”

    月色姣黠里一双澄澈的眼瞳倒影着年幼的我,我竟涨红了半张脸,不敢抬头看他。

    我原地呆愣半晌,也暗自下定决心要将此事坚持下来。

    神仙?我只知道,我曾亲眼见过腾里天神,那眼前之人也是神仙吗?

    我脑中思绪不停流转,其实还在考虑该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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