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后,调令传到了拓跋部的营区。

    老首领拓跋力微坐在帐中,看着那道金狼令,脸上没有愤怒。他没有一句抗辩,干脆地交出防区牌,命令手下三千骑兵即刻后撤十里,转入二线阵地。

    “阿父!他这是在防我们像防贼一样!”拓跋悉鹿在帐内气得直跺脚,手按在刀柄上,“南门是我们拿命守下来的,凭什么他一句话就让我们滚?”

    拓跋力微没有看儿子,而是慢条斯理地收起桌上的茶具。

    “他不仅是在防我们,他是在切断我们跟太原城里那条买盐的暗线。”老人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
    深夜,风雪更大。

    拓跋部营区外围的一处隐蔽雪窝里,几名心腹亲卫正在挖坑。

    拓跋力微拄着拐杖站在一旁,看着拓跋悉鹿将十几个沉甸甸的牛皮囊小心地放进冰坑里。

    那是他们手里最后一批精盐。是他们用战马和情报,从司马懿那里换来的。

    “埋深一点。做好标记。”拓跋力微的声音极低,很快就被风雪声盖住。

    “阿父,这盐我们自己都不够吃,兄弟们的手脚都开始发软了,为什么要埋起来?”拓跋悉鹿不解地问。

    拓跋力微看着那些被泥土和积雪覆盖的皮囊,眼神幽暗。

    “这世上,有些东西放在手里是食物,藏在地下就是底牌。”

    老首领将拐杖重重拄在雪地上,“这些盐,现在不能吃,也不能交易。谁吃,谁就会被轲比能的刀砍下脑袋。”

    “留着它。”

    “等真正需要的时候,它比我们手里的刀还要好使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两日后。

    解池南岸的风,比太原城外更冷。

    轲比能带着五千嫡系铁骑,停在老盐坊的废墟前。

    他翻身下马,战靴踩在结冰的盐碱地上,发出碎裂声。

    眼前的景象,比他弟弟说的还要惨。解池北岸的官办盐场没人了,南岸山坳里这个隐秘盐坊,更是被毁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所有能出卤水的老井,都被碎石和冻土填死;三口用来熬煮的土灶,被砸得粉碎,碎砖烂瓦到处都是;连引水的百年老木槽,都被劈碎烧成了炭。

    司马懿的人在走之前,进行了彻底的破坏。就算鲜卑人现在抓到盐工,没几个月也别想在这熬出一粒盐。

    “大单于!”

    一名千骑长满头大汗地跑过来,手里捧着个破陶碗,“周围的淡水井全被他们填了!兄弟们渴得不行,只能凿开解池的冰喝水,但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拿过来。”

    轲比能抢过陶碗,低头看了一眼。碗里的水很浑,有点发红。

    他没犹豫,仰头就灌了一大口。

    “噗——!”

    下一秒,轲比能猛地将嘴里的水全喷了出来。

    苦!涩!腥!臭!

    这味道不仅不解渴,反而让喉咙像火烧一样疼。解池的生卤水,不处理就是毒药。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轲比能把陶碗狠狠砸在冰面上,摔得粉碎。

    他蹲在冰面上,看着一望无际的白色盐湖。这是中原的一座宝库,是鲜卑五万大军的命脉,可他只能看着,一粒盐都拿不到。

    他的呼吸渐渐平复。

    脸上的愤怒慢慢退去,最后变成一种渗人的平静。

    周围的亲卫大气都不敢出。他们宁愿看大单于杀人,也不想看他这个表情。

    轲比能缓缓站起身,用大氅擦了擦嘴。

    他突然转头,对身边的亲卫长说了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去,把那个汉人谋士叫来。”

    亲卫长愣了一下,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大单于……那人没跟来,他现在还在太原的大营里……”

    轲比能摆了摆手,像在赶苍蝇。

    “算了。不用叫了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,翻身上马,看着太原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传令回大营。让留守的人,把那个汉人给我绑了。塞住他的嘴,别让他自尽。”

    轲比能的声音冰冷:“本单于回去,再亲自审他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太原城北,鲜卑大营。

    轲比能一道命令,就决定了汉人谋士的命运。

    他在解池吃了司马懿的大亏,一肚子火没处发。他需要一个发泄口,更需要一个答案。

    他忍不住怀疑——司马懿怎么可能把时间算得这么准?怎么会对大营里的动向这么清楚?是不是这个汉人谋士,在给司马懿通风报信?

    毕竟,这个谋士是汉人。而司马懿,也是汉人。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!

    大帐内。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汉人谋士被两名金狼卫一脚踹在膝盖后窝,重重跪在地上。粗糙的牛皮绳勒进肉里,将他反绑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们干什么?!我是大单于的谋主!你们敢绑我?!”谋士拼命挣扎,额头青筋暴起。

    “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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