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呼吸了。”

    鬼云梯。刘老。千面郎君。

    承担。因果。

    不是指使用力量,不是受伤。

    那是什么?

    重大节点?

    什么节点才算?

    想不明白。

    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
    宿舍里,陈豪龙和蒲云飞在讨论着迟到的正义还算不算正义的话题。

    二人挣得面红耳赤,正巧看见我进门,非要拉着我加入讨论。

    陈龙豪开口:“小明看新闻了吗?那个打维权的案子,拖了五年,才判完。”

    我摇摇头,最近这么多事儿,哪儿有时间看那些。

    蒲云飞坐在铺上,情绪激动:“人都死了,还拖了这么久,判了有什么用?”

    “怎么没用?”陈龙豪声音也大了起来,“至少还了人家一个清白。”

    “人都没了,清白给谁看?他老娘等了这个判决等了五年,去年走的。临终前还念叨‘我儿子不是srf’。”

    “那也比没有强!”

    “强什么强!”蒲云飞义愤填膺,“迟到的正义还算正义吗?我给你一巴掌,过一个月给你道歉,行吗?”

    “那不一样!”

    “怎么不一样?都是债,都是晚还,你接不接受?”

    一直没说话的江川合上了书。“一切讲究法律,执行程序,不是私人大堂。”

    蒲云飞转头看他:“一目了然,需要这么久?”

    “一切都需要证据,取证,逻辑链的完整。”江川说,“迟到的正义还是正义,起码保证了这个社会起码的公正?”

    蒲云飞愣了一下。“那不一样,人都没了,家也散了。只剩一纸空文。”

    “那换做是你,或者你的家人,你要这一纸公正吗?”江川问。

    蒲云飞被噎住了,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
    江川又说到:“你想想,若是没有这一纸公正,他们的家人,后代,会被多少人指指点点。”

    “那这算什么?”蒲云飞声音低下来,“算安慰自己?”

    “还是那句话,算给活着的人一个交代。”江川说。

    陈龙豪又说:“我就是觉得,该还的就得还。不管什么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那也得看欠的是什么吧。”蒲云飞说,“有些债,晚了就是晚了。你还了,还给人呢?人都没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人家的事。”江川说,“还不还,是你的事。”

    沉默,众人低头思索。

    江川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,“晚是晚,没有是没有。你觉得呢?”

    “那我选晚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就得了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还是觉得,晚了就是晚了。”

    “晚了是晚了,有了是有了。两件事,不矛盾。”

    没人再接话。

    我闭上眼。我并没有参与讨论,但他们所关心的点,确实代表着社会上的部分观点。

    尘光会,就是利用这些吗?

    刘風现在没课就去白事铺,有时候课都不上了。

    突生变故,那种事猛的一起压到肩膀上,没崩溃,没堕落,就是闷着头干活儿——这种苦,看得见,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所以我后来也去得多了。

    也怕他只是表面的平静。

    一开始还是站在门口看一眼,后来就进去了。

    刘風话变少了,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少。

    他不说,我也不问。他折元宝,我就扫地。他迎客,我就站在旁边递东西。他收钱,我就把纸钱一摞一摞码整齐。

    店里的活儿不多,但他一刻不停。

    扫地、擦柜台、折元宝、理货、烧香、迎客——能干的都干了,不能干的也抢着干。

    像是故意用一切劳动充满自己的时间。

    也许,身体多疲惫一些,烦恼就少记起一些。

    整个下午,我俩也说不上三句话。

    直到傍晚,快收摊的时候,他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明天没课吧。”

    我应了一声,点点头。

    他没抬头,手上继续忙着。

    “那我早点来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他点点头。

    我站在那儿,看着他忙碌的背影,心里忽然酸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以前不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那个第一次见面把我从噩梦里摇醒的人,那个军训时一起躲太阳的人——

    我站了一会儿,转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,他忽然又开口:

    “小明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不客气。”

    我站了几秒,推门出去了。

    外面的天快黑了。

    风有点凉。

    手机震了一下。王琳?

    “你还好吗?”

    我看着屏幕,打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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