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谢意华回京之前,姜瑟瑟又找了个机会,同谢玦提了一次,说自己想搬去城外庄子上住着。

    但谢玦只微微含笑,一句就轻飘飘地否了“冬日天寒,表妹还是等过完年再说吧。”

    姜瑟瑟只能等过完年再说。

    转眼便到十二月,年关将近,京中处处都添了年味。

    谢意华终于从戚家省亲归来。日子早在半月前便已传信告知,府中上上下下早预备妥当,只等她回府。

    只是姜瑟瑟没料到,一同进京的,竟还有戚家的内眷。

    谢意华一行刚入城门,便有快马先行回府报信说是戚家三房韩夫人,亲带两个女儿&nbp;——&nbp;大姑娘戚芸、二姑娘戚莲,一路随行,说是姑娘家长途跋涉不便,特来照料。

    可府里人谁不清楚,谢意华身边丫鬟婆子成群,护卫随行,仪仗周全,哪里就真到需要戚家这几位一路照料的地步。

    谢意华自己也是心里门清,知道戚家打的如意算盘,但这于她非但无妨碍,反倒是体面。戚家如此殷勤,正显得对她的看重。

    再说京中贵女如云,凭谢家的门第,只要她母亲和王氏脑子没问题,就不会选择戚家结亲。

    很快又来了一道消息。

    门房上的人吩咐了丫鬟,丫鬟一路小跑着进了二门,说是四姑娘的马车已经过了渠义门,至多再有半个时辰便到。

    二门上早早备了软轿,婆子们扫了三遍雪,又铺了防滑的毡毯。

    王氏带着谢玉娇先到了,在垂花门下站着,拢着手炉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。

    谢玉娇穿了一件大红羽缎斗篷,嘴里忍不住埋怨道“这么大的雪,何苦赶这个时候回来。”

    王氏淡淡地横了她一眼,谢玉娇才不吭声了。

    不多时,姜瑟瑟也匆匆来了。

    姜瑟瑟穿一件茶白的银狐皮袄,外罩织金云肩通袖襦,裙摆微微曳地。

    那衣裳颜色看着沉稳收敛,可走得近了,才见料子上的暗纹,光一照便有流云暗涌。领口露出一圈银色的风毛,衬着她一段细白的脖颈,像是雪地里埋着一截暖玉。

    姜瑟瑟目光扫过来时,谢玉娇只觉得那一瞬间的艳色,竟让院外的红梅都失了光彩。

    谢玉娇……

    王氏看了姜瑟瑟一眼,便挪开了眼神。

    又过了一盏茶的工夫,门口才传来车马声。先头进来的是几个婆子,挑着帘笼,随后便见一个身着大红斗篷的少女被人搀着下了车。

    谢意华比离京的时候瘦了些。

    谢意华身后还跟着几辆车。

    头一辆车上下来一位三十来岁的妇人,穿一件缥色妆花通袖袄。天下绸缎看苏杭,顶级妆花看南京,这通身的气派倒也不俗,只是那衣裳的样式瞧着有些年份了,并不像是京里的时兴样子。

    王氏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轻蔑,转瞬便敛去,反倒主动上前半步,含笑迎道“可算盼回来了。一路风雪兼程,路上还好走吗?”

    韩氏下了车,先在门口站了站,把垂花门里外扫了一眼,才笑着走上前来“托夫人的福,一路顺风顺雪,并无颠簸,托赖着府里的福气,竟比寻常日子还好走些。”

    话说着,后头两辆车也跟着下来两个少女。

    头一个大约十六七岁,生得细挑身材,鹅蛋脸,一双眼睛水汪汪的,颇有几分弱柳扶风的感觉,穿一件藕荷色刻丝银鼠披风,里头是月白绫袄,打扮得十分素净。

    后头那个小些,瞧着不过十四五岁,圆脸,短眉,看起来十分讨喜可爱。

    “这是芸姐儿,这是莲姐儿。”韩氏一手拉一个介绍道。

    戚芸先上前,屈膝行礼,举止大方“芸儿给夫人请安。”

    戚莲跟着姐姐,虽然年纪不大,但礼数也很周全。

    王氏笑眯眯地说了句好孩子,便让丫鬟赏了见面礼——两枚羊脂白玉平安扣,一两玉十两金。

    戚家虽在朔云当地算得上顶尖豪门大族,枝繁叶茂、根基深厚,可家中人丁兴旺,上至族中长辈的奉养,下至府中上下的用度,处处都需耗费银钱,日子虽体面,却也难免有捉襟见肘之处。

    反观谢家,这般阔绰手笔,是戚家万万不及的,也让韩氏暗自心惊。原以为自家已是勋贵门第,却不知谢家的底蕴,竟到了如此地步。

    谢意华也上前与王氏见礼道“二婶。”

    王氏脸色露出笑容,到这时,才把手里那个珐琅手炉给谢意华塞了过去。

    随即,谢玉娇和姜瑟瑟上前见礼,微微屈膝道“韩夫人安,两位妹妹安。”

    韩氏笑着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姜瑟瑟脸上,话头忽然顿了一顿。

    眉目如画四个字,韩氏从前只觉得是文人夸张。

    可眼前这张脸,眉不画而黛,唇不点而朱,肌肤白得近乎透明,日光从窗棂间漏进来,落在她脸上,竟像是落在了一盏薄胎瓷上。

    最奇的倒不是五官。

    是那股子气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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