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杨博起真正亮出了“杀一批、抓一批、退赃去职”的三级清算利剑。“杀一批”:名单上罪行最重、民愤最大、涉及人命(如王守义案)、动摇边防(如贺人龙及其核心同谋)、或为祸一方、恶贯满盈的核心贪官与江湖枭雄,共计三十七人。其中包括了在押待决的李敬之、张仲远,被擒的“塞北狼王”赫连铁及其两名作恶多端的副手,贺人龙麾下参与走私、兵变的核心将领三名,与朱佑林勾结最深的几名地方豪强,以及数名在漕运、盐税上贪墨数额特别巨大的官员。处决选在京城西市。那一天,乌云低垂,秋风凛冽,却挡不住闻讯而来的万千百姓。三十七名人犯被验明正身,押赴刑场。监刑官高声宣读其累累罪行,每念一条,百姓中的唾骂声便高一分。当鬼头刀扬起又落下,血光冲天时,围观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。消息通过邸报和官府布告迅速传遍天下,无数受其压迫残害的百姓拍手称快,官场震慑,江湖悚然。杨博起以此向天下宣告:祸国殃民、罪大恶极者,必诛!“抓一批”:罪行严重,但或可免其一死,或需明正典刑以儆效尤的中高层官员、胥吏头目、为虎作伥的江湖人士,约两百余人。这些人或被革去一切官职功名,家产抄没,本人及直系亲属流放三千里至极边烟瘴之地,遇赦不赦;或被判监禁,刑期不等。他们的倒台,使得整个利益链条难以为继。“退赃去职”:对于罪行相对较轻、在审讯中退赃积极、确有悔过表现,或在关键时刻有检举立功情节的大量中下层官吏,杨博起给出了“出路”。勒令其限期退清赃款、罚没非法所得,并处以数额不等的罚银。视情节轻重,予以降级、调任闲职、或直接革职的处分,但不开杀戒,亦不株连家人。此举避免了因牵连过广而导致官场彻底瘫痪,给了那些并非十恶不赦、尚有挽回余地的官员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,也安抚了部分惶惶不可终日的官吏及其背后的家族乡党,减少了改革的阻力。三轮清算下来,朝堂为之一空,地方官场也经历了一次剧烈震荡。但杨博起并非一味破坏。抄没的家产,总计超过两千万两白银,以及难以计数的田宅、商铺、古玩珍宝,被源源不断地运入国库和皇帝内帑。原本空空如也的户部银库,骤然变得充盈。这笔巨款,为接下来的“高薪养廉”、整顿边备、兴修水利等改革举措,提供了最坚实的物质基础。……督主府,夜。庆功宴刚散,空气中还残留着酒肉香气与喧嚣后的寂静。杨博起摒退了其他随从,只由马灵姗一人护送,缓缓向内院走去。连日来的神经紧绷,此刻在微醺与静谧中,化作了难得的松弛。“灵姗,”杨博起忽然开口,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和,“这些日子,辛苦你了。贺人龙叛乱那几日,你几乎未曾合眼。”马灵姗脚步微顿,侧头看了他一眼。“属下职责所在。督主运筹帷幄,亲冒矢石,才是真的辛苦。”她声音平静,但细微处的一丝波动,泄露了内心的波澜。“职责?”杨博起停下脚步,转身面对她,目光深邃,“仅仅是职责吗?”从西域到草原,从京城街巷的伏击到德胜门城头的血战,无数次生死与共,无数次默契无间的守护,早已超越了简单的主从与职责。那是毫无保留的信任,是将后背完全托付的依赖,是深入骨髓的羁绊。她没有回答,只是微微低下了头,耳根在月光下泛起一抹极淡的红晕。杨博起伸出手,轻轻抬起她的下巴,迫使她再次看向自己。“对我,不必总是‘属下’、‘督主’。”他低声道,声音带着酒意和磁性。马灵姗的心跳骤然加快,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,混合着一种独属于他的气息。她看着他此刻无比柔和的脸庞,看着他眼中清晰映出自己的倒影,所有的冷静自制,都在这一刻冰消瓦解。杨博起低下头,起初是轻柔的试探,随即加深,带着强势,却又奇异地温柔。马灵姗回应着,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了他的肩膀,将身体更紧地贴向他。不知过了多久,当杨博起将面泛桃红的马灵姗横抱而起,走向内院寝居时,她将脸深深埋在他的颈窝。这一夜,督主府最深处的寝殿内,烛火摇曳,春意无边。……数日后,京郊,神机营校场。旌旗招展,甲胄鲜明。刚刚因在平定贺人龙叛乱立下大功的雪原骑,正在此接受检阅和封赏。耶律燕一身银亮轻甲,外罩赤红披风,立于阵前,身姿挺拔,容颜依旧带着塞外风霜磨砺出的飒爽。杨博起亲自驾临校场,在雷横、陈景明等将领陪同下,检阅了这支来自草原的精锐骑兵。雪原骑将士精神抖擞,队列严整,马匹雄健,显然在耶律燕的统领下已恢复了昔日战斗力,更添了几分历经战火洗礼的彪悍。检阅完毕,杨博起登上点将台,当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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