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未等杨博起对吏部开刀,新的危机已汹涌而来。

    贪腐集团在经历了李敬之、张仲远倒台,江湖势力被剿灭的连番打击后,其幕后真正的核心人物,终于坐不住了。

    但他们也意识到,与杨博起正面硬碰,风险太大。于是,一场更为阴险的“软刀子”攻势,悄然展开。

    幕后主使之一,正是朱佑林。

    此人乃是年过五旬的郡王,论辈分是小皇帝的叔父。他平素深居简出,以礼佛念经、不同政事示人,在宗室中以“淡泊”、“宽厚”著称。

    然而,实则通过多名白手套,暗中掌控着京城及江南多处钱庄、当铺、酒楼、漕运股份乃至矿山,富可敌国。

    他信奉“有钱能使鬼推磨”,通过庞大的金钱网络,笼络、控制了大量各级官员,是隐藏在李敬之、张仲远等人背后更庞大的利益网络核心之一。

    朱佑林见杨博起势头正猛,且似乎掌握了某些税制要害,深感不安。

    他决定发动舆论战,从道德和人心层面打击杨博起。

    首先,他利用那些因弹劾杨博起而被罢黜的言官的同年、门生、故旧,在国子监、各大书院以及赴京赶考的士子中散布流言:

    “杨博起名为肃贪,实为排除异己,滥施东厂酷刑,屈打成招,株连过广,闹得朝堂人人自危,地方官员无心政事,长此以往,国本动摇!”

    “听说又要对吏部动手,这哪里是肃贪,分明是要揽权,学前朝阉党,闭塞言路,祸乱朝纲!”

    其次,他重金收买京城及各地茶楼酒肆的说书人,编写各种含沙射影的段子。

    一时间,市井间流传起新的“童谣”和“故事”:

    “东厂权柄重,百官心惶惶。但见乌纱落,不闻黎庶安。”,以此暗讽杨博起只抓官,不惠民。

    “昔日有王莽,谦恭未篡时。今有……呵呵,不可说,不可说哦。”,直接将杨博起比作篡汉的王莽。

    “曹孟德挟天子,杨……某人也差不多嘛,虽然是太监,但那做派……”,暗示杨博起是曹操般的权臣。

    更有甚者,直接散布“杨博起实乃天阉,心理扭曲,故以严刑峻法折磨官员为乐”等恶毒人身攻击。

    最后,朱佑林通过其掌控的言路网络,煽动部分不明真相的御史,接连上书,言辞“恳切”:

    “臣等非为贪官张目,实忧朝局过激。陛下年幼,太后听政,当以宽仁为本。”

    “杨督主雷厉风行,固可震慑宵小,然恐伤及无辜,寒了天下士人之心。”

    “恳请陛下、太后怜恤臣工,暂缓深究,以安人心,勿使朝堂鼎沸,百官噤若寒蝉。”

    这些流言、谤书、奏章,从市井到朝堂,逐渐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虽然暂时无法动摇杨博起的地位,但确实造成了一定的舆论压力,让一些中间派官员开始观望,甚至同情那些被查的官员,认为杨博起做得“太过了”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定国公府,暖阁。

    连日来,她在宗亲宴会、贵妇圈子中,多次为杨博起辩护,反驳那些污蔑他“宦官干政”、“欲效王莽曹操”的流言,承受了不小的压力。一些宗亲长辈甚至直言她“不顾身份”、“偏袒外臣”。

    “殿下何必如此辛苦?有些话,让他们说去便是。”杨博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    他并未通传,而是直接来到暖阁。

    朱蕴娆转身,看到他,眼中的忧色依旧凝重:“树欲静而风不止。他们越是诋毁你,越是说明你触动了他们的根本。”

    “我若不出声,岂非让他们以为宗室无人明辨是非,任由他们颠倒黑白?”

    她走到杨博起面前,仰头看着他,“只是,这些流言蜚语,甚嚣尘上……唉,你如今处境,可谓步步惊心。”

    “让他们说。清者自清,浊者自浊。”杨博起握住她的手,“倒是你,不必为我强出头,徒惹烦忧。那些宗亲,惯会倚老卖老。”

    朱蕴娆摇头:“我不仅是长公主,更是你的盟友。若连为你说话都不能,这盟友有何用?何况,我说的亦是事实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,朝堂之上,攻讦易,建设难。你提出的‘高薪养廉’、革除陋规,触动太多人利益,前路必将荆棘密布。”

    两人在烛下低声商议,分析朝中可能的态度。

    紧张的氛围中,彼此的支持与理解显得尤为珍贵。说着说着,朱蕴娆的身子微微靠向杨博起,杨博起亦伸手揽住她的纤腰。

    暖阁内香气氤氲,一番温存低语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紫禁城,乾清宫,常朝。

    首辅陈庭正就近期朝局、特别是关于吏治与肃贪的争议,与几名对杨博起做法颇有微词的官员激烈辩论。

    陈庭虽支持杨博起改革,但也承受着巨大压力,连日来殚精竭虑,调和各方,本就年事已高,心力交瘁。

    辩论中,一名官员出言尖锐,暗指陈庭“附和权阉,戕害士林”。

    陈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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