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兰儿身着一身草原劲装,墨色衣料上绣着暗纹,腰间佩着弯刀,长发高束,身姿挺拔,眉眼间带着草原男儿的骁勇与桀骜。

    他骑着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,缓缓踏入京城城门,幸而天色已暗,加之京城这边刻意淡化了忽兰儿入京的消息,并未引起百姓围观。

    忽兰儿一行人被安置在四夷馆。

    当晚,鸿胪寺少卿赵谦益便领着礼部一众官员前来接见,按朝廷规制设下接风宴席,酒醴佳肴依次呈上,丝竹之声不绝。

    席间赵谦益几次旁敲侧击,试图探问边关闻圣杰受贿一事,可忽兰儿要么举杯轻笑,要么顾左右而言他,回答得模棱两可,半点把柄都不落下。

    赵谦益心中早已积了一团火气,却碍于和谈大局,只能强压着不耐,虚与委蛇。

    酒宴将散,忽兰儿已带了几分醉意,眉眼间

    的桀骜与放肆再无遮掩。他抬眼看向赵谦益,语气轻佻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

    “赵大人,我听闻大兖女子娇柔水嫩,肌肤胜雪。我既远道而来,便是客,赵大人这般待客,可不太周到。”

    赵谦益额角青筋几欲迸裂,心中厌憎至极,可一想到边关局势、想到闻圣杰身上那桩悬而未决的,终究不敢发作。

    他垂在袖中的手紧紧攥起,再抬脸时已换上一副恭谨神色

    “台吉所言极是,这是下官考虑不周。请台吉稍候,下官这就去安排。”

    忽兰儿面色稍霁,挑眉道“记得找两人,一个我怕她应付不来。”

    出了四夷馆,赵谦益脸色瞬间沉下,招手唤来一名亲信侍从,压低声音冷声道

    “去城南,寻两个烟花女子送来”

    侍从心领神会,匆匆而去。

    这一夜,四夷馆内动静不小。伺候的宫人侍从只听得忽兰儿房内女子呻吟不断,一直闹到天色将亮才渐渐安静。

    次日,忽兰儿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,一身草原劲装松松垮垮穿在身上,眉宇间带着宿醉未醒的慵懒。

    用过饭,他便懒洋洋地抬眼看向候在一旁的鸿胪寺丞吴舒,开门见山

    “今日何时见皇帝?”

    吴舒心中一紧,连忙躬身拱手

    “台吉见谅,今日早朝已过,陛下尚有政务处理。台吉一路舟车劳顿,不若再歇息一两日,养足精神再入殿见驾?”

    忽兰儿脸上立刻罩上一层寒霜,语气不善

    “我不累。你去回禀皇帝,我明日便要见他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是,下官这就入宫通禀。”

    吴舒不敢违逆,只得躬身退下。

    吴舒一走,跟着忽兰儿一同入京的两员部将阿勒坦与赤那便笑着走了进来,两人眼底都藏着对京城的好奇。

    “台吉,京都是大兖最繁华的地方,难得来一趟,不出去转转?”

    忽兰儿挑眉。

    反正要等到明日才能见皇帝,今日闲着也是闲着,倒要看看这座被他们兵锋逼得不得不低头的皇城,究竟是何模样。

    “也好。你去让大兖的人安排,带咱们四处逛逛。”

    鸿胪寺主簿许晋不敢怠慢,很快带了人引路陪同。

    一行人先去尝了京城特色小吃,又去小翠湖边看了冬日湖景,寒水枯树,景致虽清雅,却少了几分鲜活热闹。

    忽兰儿看得兴致缺缺,脸上没什么笑意。

    赤那见状,想起昨夜在四夷馆听人闲聊,说京城真正的热闹不在园林湖景,而在市井街巷,当即对引路官员笑道

    “听说你们京城最热闹的地方在棋盘街,不如带我们去那里瞧瞧?”

    官员不敢推辞,当即引着一行人转往棋盘街。

    一踏入街口,气氛顿时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车马行人熙熙攘攘,摩肩接踵,茶楼酒肆一家挨着一家,商铺摊点鳞次栉比,叫卖声、谈笑声、车马声交织在一起,烟火气扑面而来,一派繁华喧嚣。

    忽兰儿驻足片刻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,转头对阿勒坦与赤那道

    “看来,我朵颜陈兵边关,倒是一点也没影响到大兖京城的百姓。”

    阿勒坦与赤那环顾四周,眼中除了新鲜感,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与不甘。

    这般市井富庶、人流如织的景象,在天寒风烈、物资匮乏的朵颜草原,是做梦也难以见到的。

    三人正低声交谈,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阵清脆马蹄声,由远及近,利落干脆。

    忽兰儿下意识转头望去。

    只见长街之上,一匹神骏的枣红马踏雪而来,马上端坐着一名女子。

    一身利落骑装,长发高束,风帽半掩,身姿挺拔矫健,眉眼虽清丽温婉,但气质却是清冷利落。

    马行稳健,人如青竹。

    马上之人正是薛嘉言。

    早前周掌柜派人火速赶回薛府报信,说福运粮行门口有人聚众闹事,言辞汹汹,直指粮行囤积居奇。

    如今边关不稳,粮食一事牵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
章节目录

枕春欢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,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不惹相思的小说进行宣传。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不惹相思并收藏枕春欢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