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进入1998年。

    港岛的夏天闷热难当,街上走几步就一身汗。

    但比天气更热的,是金融市场。

    恒生指数像坐了过山车,今天暴跌八百点,明天反弹五百点,后天又跌一千点。

    报纸头条天天都是“金融风暴”、“港币告急”、“联系汇率还能撑多久”,字一个比一个大,看着就让人心慌。

    茶餐厅里,上班族脸色难看;

    街边报摊,老伯一边卖报一边摇头,说这辈子没见过这种阵仗。

    而讯芯科技港岛分公司里,气氛也越来越紧张。

    总经理赵启明今年四十出头,在港岛待了快十年,什么风浪没见过——八七年股灾,九零年楼市崩盘,他都经历过。

    但这次不一样。

    赵启明每天都要向李向阳汇报市场动态:

    哪家对冲基金在大量借入港股卖空,哪家投行在悄悄平掉港元多头头寸,哪家媒体又在散布恐慌消息。

    有时候一天打好几个电话,有时候深更半夜还在发传真。

    李向阳在京城的办公室里,看着那些传真件上密密麻麻的数字,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。

    七月底的一天深夜,李向阳在家里接到一个电话。

    “李总,方便说话吗?”

    “您说。”

    李向阳从床上坐起来。

    “港岛情况不太好。”

    郑主任说道。

    “对手的进攻,比预想的还要猛烈...他们这是要毕其功于一役,把港岛当成祭品,向全世界展示他们的威力。”

    李向阳握着电话,没吭声。

    “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,他们调集的资金规模,可能超过一千亿美元。”

    “并且,各种金融工具都用上了——远期、期货、期权、现货...港岛那边压力非常大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,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李总,我问一个很直接的问题——如果在最极端的情况下,国家需要调动资源来稳定市场,你们的海外资金……最快多久能到位?”

    这个问题太尖锐了。

    李向阳脑子里瞬间闪过很多念头:

    公司的钱不是他一个人的,万一有个闪失,他怎么跟那么多人交代?

    但另一个声音也在响:

    如果港岛真的垮了,如果联系汇率真的守不住,那损失的可不止是钱...那将是整个国家的信誉和脸面。

    “郑主任,我需要和家里商量。”

    “理解,我给你二十四小时。”

    电话挂断后,李向阳坐在书房里,想起父亲那句话:

    “钱这东西,来得快去得也快...但有些东西,比钱重要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他开车回了父母家。

    李长河正在院子里打太极拳,动作舒缓,一招一式很有章法。

    看见儿子进来,他把那套拳打完,才拿起毛巾擦了擦脸。

    “爸,有事跟您商量。”

    爷俩进了堂屋。

    李向阳把情况原原本本说了一遍,包括郑主任那个直白的问题。

    “向阳,你知道我当年在霓虹股市和港岛地产上赚钱,靠的是什么吗?”

    李向阳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靠的是两样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,看准大势...第二,该出手的时候,绝不犹豫。”

    “全世界都在看着,看中国人能不能守住自己的地盘...这信誉一旦崩了,往后几十年,咱们中国人在国际上说话,腰杆都挺不直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的意见是——倾尽全力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,走到儿子跟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记住,这是押注国运...咱们李家,今天算是给子孙后代,挣一张真正的‘护身符’。”

    李向阳站起来,看着父亲。

    老头头发已经白了大半,但腰板还是那么直,眼睛还是那么亮。

    “爸,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二十四小时后,李向阳给郑主任回电。

    “郑主任,我们公司目前在海外可动用的流动资金,大约有两亿八千万美元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需要,可以在二十四小时内,抵达任何指定的合规账户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
    “李总,我代表……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“港岛也是中国的港岛...该出力的时候,我们民营企业不会躲。”

    1998年8月14日,星期五。

    港岛股市一开盘就暴跌。

    恒生指数低开低走,市场上全是卖单,买盘稀薄得像纸。

    恐慌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,到处都在传“港币要崩了”、“联系汇率守不住了”。

    那些之前还在观望的散户,也开始割肉离场。

    下午三点,港岛财政司司长曾权召开紧急记者会。

    他站在台上,面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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