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谢青芜的身体晃了晃,险些栽倒在地。她想起谢栖白那双清澈的眼睛,想起他说过的那些话,心里的天平,一点点倾斜。卫凛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,嘴角的笑容越发得意。他知道,他的话,已经像蛊虫一样,钻进了谢青芜的心里。“盟主,”卫凛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,像是在安抚,“顾主祭说了,只要我们拿下万仙典当行,夺取因果树,他就帮我们化解所有兄弟的反噬。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。”谢青芜抬起头,看向卫凛,眼神里充满了迷茫:“真的……真的是唯一的机会吗?”“是。”卫凛重重地点头,“盟主,您不能再犹豫了。再犹豫,兄弟们就都没命了!”第三节一念之差,万劫之始帐外的风雪,不知何时停了。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,惨白的光线透过窗缝,照在谢青芜的脸上,映得她的脸色越发苍白。她蹲下身,捡起地上的信笺和卷宗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。信笺上的鎏金大字,在晨光的照射下,闪烁着刺眼的光芒。卷宗上的字迹,像是一条条毒蛇,在她的脑海里盘旋。她想起阿吉死时的惨状,想起兄弟们痛苦的呻吟,想起卫凛的那些话,想起谢栖白的脸。心里的两个声音,吵得她头痛欲裂。一个声音说:谢栖白是好人,他不会骗你。和顾明夷合作,是与虎谋皮。另一个声音说:兄弟们的命,比什么都重要。只要能化解反噬,就算是被骗,也值得。谢青芜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,看向卫凛,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:“顾主祭……给了我们多少时间?”卫凛的眼睛亮了起来:“三日。三日后,他会在万仙典当行外,接应我们。”“三日……”谢青芜喃喃自语,她抬起头,看向帐外,“传我命令,全军集结,三日后,攻打万仙典当行!”卫凛的脸上,露出了狂喜的神色。他连忙躬身行礼:“遵命!盟主!”他转身要走,却被谢青芜叫住:“等等。”卫凛的脚步顿住,心里咯噔一下,难道她反悔了?谢青芜走到桌前,拿起那碗已经凉透的汤,喝了一口。辛辣的汤液,顺着喉咙滑下去,却没能驱散她心里的寒意。“告诉兄弟们,”谢青芜的声音,平静得可怕,“三日后,随我出征。拿下万仙典当行,换取一线生机!”“是!”卫凛的声音,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。他转身走出帐外,嘴角的笑容,残忍而得意。他没有告诉谢青芜,那封信,被他动了手脚。顾明夷原本写的是“拿下万仙典当行,交出谢栖白和柳疏桐”,却被他改成了“拿下万仙典当行,夺取因果树”。他更没有告诉谢青芜,那份卷宗,是他和顾明夷联手伪造的。他要的,不仅仅是因果树,更是谢青芜和索债盟,成为他和顾明夷手中的刀,一把斩杀谢栖白和柳疏桐的刀。帐内,谢青芜将信笺和卷宗放在油灯下,火苗舔舐着信笺的边缘,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她看着信笺上被修改过的字迹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。刚才卫凛拿起信笺的时候,她似乎看到,信笺上的墨迹,有一些细微的差别。是她的错觉吗?谢青芜摇了摇头,将那份疑惑压在心底。她走到窗边,看向远处的万仙典当行。那里,曾是她的希望。如今,却成了她的战场。她不知道,这一念之差,将会让她和索债盟,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界隙的深处,顾明夷站在云层之上,看着索债盟营地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。他的手里,握着一枚和谢青芜手中一模一样的信笺。信笺上的字迹,清晰可见。“拿下万仙典当行,交出谢栖白和柳疏桐。”“卫凛这枚棋子,用得倒是不错。”顾明夷轻声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。他身后的黑衣暗卫,躬身行礼:“主祭大人英明。三日后,谢青芜和谢栖白,必有一场恶战。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即可。”顾明夷摇了摇头:“坐收渔翁之利?不。”他抬起头,看向万仙典当行的方向,眼底闪过一丝狠戾:“我要的,是他们两败俱伤,是因果树易主,是谢栖白和柳疏桐……魂飞魄散!”三日后的界隙,注定是一场血雨腥风。而谢青芜,这枚被蒙蔽的棋子,还不知道,她的命运,早已被写在了顾明夷的算计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