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7章:救出媚儿,自身重伤重

    战斗结束后的片刻,凛冽北风裹挟着沙砾,如刀般割在陈长安脸上。他持剑的手臂已麻木,剑身微微颤抖,脚下是横七竖八的敌兵尸体,鲜血顺着剑尖不断滴落,在干土上晕染出一片片暗红。苏媚儿背靠着他,喘得厉害,胳膊抬都抬不起来,剑刃也豁了口。

    敌军第四波冲上来的人马被杀退了,可没人敢松劲。远处还有影子在动,火把没灭,鼓声虽停,但谁都知道——这只是喘口气。

    “还能走吗?”陈长安低声问,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
    苏媚儿没答,将剑重重顿在地上,借着这股力撑起身子。

    陈长安咬牙往前迈了一步,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他左手猛地拄剑入地,硬生生把自己撑住。肋下的伤口又裂开了,血顺着甲缝往下流,热乎乎地贴着皮肤往下淌。他没去摸,也没低头看,只抬头盯着前方那片黑地。

    那边有道低矮的石垒,塌了半截,像是早年戍边留下的哨台。不算隐蔽,但眼下已是最近的遮蔽。

    “往那儿走。”他说,指了一下。

    苏媚儿点头,伸手去扶他胳膊。他甩了一下,没甩开。

    “别管我,你自己先走。”

    “放屁。”她嗓子都劈了,“你要死也得死在我前头。”

    陈长安没再说话,两人互相架着,一步步往下挪。脚踩在尸体上,滑了一下,他踉跄两步才稳住。耳边全是风声,还有自己粗重的呼吸。他能感觉到体力在一点点抽走,像沙漏漏到底的那种空。

    走到半路,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他们同时回头。

    七八个敌兵从侧坡绕上来,手里拎着弯刀,明显是想捡漏。这种时候,杀一个重伤的主帅,够他们吹一辈子。

    陈长安把苏媚儿往后一拽,自己往前半步,剑横在身前。

    那人愣了下,大概没想到这副样子还能动手。

    陈长安没等他反应,直接扑了上去。

    不是拼招式,是拼命。他一脚踹翻最前面那个,剑顺势抹脖子,血喷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转头盯上下一个。第二个人举刀要砍,他矮身撞进去,肩膀狠狠撞在他胸口,咔的一声,也不知道是对方骨头断了还是自己旧伤崩了。

    他不管,拔剑反手就是一撩。

    第三个人吓得后退,被同伴推上来。陈长安喘着气,剑尖抖得厉害,但他还是站着,眼睛死死盯着他们。

    没人再敢上前。

    他就这么站着,像堵墙,硬生生把那股杀气压过去。

    几秒后,那些人转身跑了。

    陈长安这才松手,剑“当”地掉在地上。他靠着一块石头慢慢滑坐下去,脑袋一垂,意识有点飘。

    “别睡!”苏媚儿一把掐他脸颊,“醒着!给我睁眼!”

    他眼皮动了动,勉强抬起。

    “走……还得走……”

    她咬牙,一手搂住他腰,把他往上拽。他整个人几乎挂在她肩上,走一步拖一步。血蹭了她一身,但她顾不上。

    终于到了石垒后头。

    她把他放下,背靠断墙。四周静下来,只有风刮过碎石的声音。

    她开始检查他身上的伤。

    左肩一道深口子,皮肉翻着,血还在渗;右肋两处刀伤,其中一处很深,呼气时都能看见血泡冒出来;腿上也有三四处划伤,不算深,但失血太多,脸色已经发灰。

    “你疯了吗?”她一边撕披风内衬一边骂,“明知我被困,你还真敢一个人杀进来?”

    陈长安闭着眼,没吭声。

    她拿布条压住他肋下伤口,刚缠上一圈,他就闷哼一声,身体猛地绷紧。

    “忍着!”她吼,“不想死就别乱动。”

    他嘴角动了动,像是想笑:“你不也一样……明知道是伏击,还往里冲。”

    苏媚儿手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是啊,她是将领,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。可当时探子报的是小股游骑,她想着速战速决,结果一头扎进陷阱。等发现不对,已经晚了。

    而他呢?明明在前线统军,完全可以派兵来救,或者等主力合围。但他没有。他选择了最快的方式——自己杀进来。

    一剑破千军。

    现在,这一剑的代价全压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她包扎的动作慢了下来,手指有点抖。

    “你说句话。”她低声说,“别不吱声。”

    陈长安睁开眼,看了她一眼,嗓子里挤出两个字: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“放屁!”她突然红了眼,“你这样叫没事?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连坐都坐不住?你要是死了,我怎么办?”

    最后一句她说得很轻,像是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陈长安没回答,只是抬手,颤巍巍地碰了下她的脸。指尖冰凉,沾着血和泥。

    她抓住他的手,攥得死紧。

    “你总这样。”她声音发颤,“什么事都自己扛,什么险都自己上。我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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