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5章:苏媚中伏,身陷重围中

    北风卷着灰,扑在脸上像砂纸磨。苏媚儿的马冲进那道窄口时,蹄子还踩着前头溃兵留下的脚印。她眯眼往前看,坡上草都焦了,断旗斜插在土里,一根绳子挂着半片黄布条,晃得人眼花。

    她勒了下缰绳,马打了个响鼻,喷出白气。身后十几个轻骑跟着收势,铁甲蹭着发出沙沙声。一个探子翻身下马,往前走了几步,蹲下去扒拉地上的浮土。

    “将军,前面有动静。”他回头说,“不是逃兵的脚印,是新踩的。”

    苏媚儿没应,手按在剑柄上。她能闻到一股味——不是马粪,也不是血,是铁锈混着湿泥的那种腥,像是有人把刀埋过又挖出来。她舔了下嘴唇,舌尖发麻。

    探子又往前挪了几步,忽然脚下一空,整个人往下陷。他惊叫一声,双手乱抓,边上两人冲上去拽住他胳膊,硬生生把他拖回来。地上留下个黑坑,边缘参差不齐,底下还冒着凉气。

    “陷坑。”苏媚儿低声道。她抬头看两边坡顶,荒草稀疏,石头裸露,看不出人影。但风停了,连乌鸦都不叫。

    她摸了摸腰间的剑穗,那是陈长安早年送她的,红布条已经褪成粉。手指绕了一圈,松开。

    “绕路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,前头坡顶传来一声哨响。

    不是长音,是短促的一声,像鸟叫。紧接着,左右两边坡上猛地站起一片人影,黄袍,赤足,手里举着弯刀。箭矢破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压下来,她只来得及喊一句“盾!”就被人从马上掀了下来。

    落地时肩膀撞地,疼得她眼前一黑。耳边全是惨叫,马嘶,金属砸地的脆响。她滚了两圈,背靠一块塌陷的石板,抬头看见自己的马腿被钉在地上,箭杆还在颤。

    “将军!东侧封死了!”一个亲兵趴在地上吼。

    她没回。拔剑出鞘,剑身映着天光,有点晃。她眨了眨眼,视线才稳住。十步外躺着两个死人,穿的是敌军衣服,可脸朝下,她看不见五官。

    箭雨停了。

    坡上的人没下来,就这么站着。她数了数,至少三十个,分列两侧,弓手在后,刀手在前。中间那片平地,就是塌陷区,他们现在就在坑底,像掉进井里的老鼠。

    她喘了口气,嘴里那股铁锈味更重了。左手无意识地抠着石板边缘,指甲缝里塞进碎石子,有点疼,但她没停。

    “点人数。”她哑着嗓子说。

    没人应。

    她转头,身边只剩五个还能动的,三个躺着不动,血从身下漫出来,渗进灰土里。一个亲兵坐在那儿,抱着头,肩膀抖。她认得他,姓李,老家在河东,去年分田时还笑着说自己要娶媳妇。

    “李三。”她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那人没动。

    她伸手过去,在他肩上拍了一下。他猛地抬头,眼神涣散,脸上全是汗,嘴唇哆嗦:“我……我没躲开……”

    “活着就行。”她说,“站起来。”

    她自己先撑着剑起身。右腿有点软,可能是摔的,也可能是刚才那一扑扭到了。她试着走了两步,还行。低头看了看靴子,左脚的皮带断了,走路会绊。

    坡上的人动了。

    不是冲下来,是慢慢往下走,脚步很稳,五人一组,呈扇形压进。她看清领头那个,脸上画着经文,手里拎着链子锤,每走一步,锤头在地上拖出火星。

    她把剑横在身前,脚跟往后退了半步,抵住石块。

    第一波上来三个。她没等他们近身,直接迎上去,剑走中线,刺穿最左边那个的喉咙。血喷出来,热的,溅在她脸上,有点痒。她抬手抹了一把,继续往前,剑柄撞上第二人胸口,咔的一声,肋骨断了。第三人挥刀,她侧身避让,刀刃擦过臂甲,发出刺啦一声。

    她反手一剑削在他手腕上,刀落地。那人惨叫,她没补刀,转身盯住剩下的。

    后面的人没再贸然上前。他们站定,五人一组重新列阵,像换班一样轮替。她站在原地,呼吸开始重了,胸口一起一伏,耳朵里嗡嗡响。

    有人开始放箭。

    不是齐射,是单点,一支接一支,专挑她移动的瞬间。她左闪右避,踢起一块石板挡在身前,箭扎在上面,像插满了牙签。

    她喘了口气,靠在石板后,手指摸到袖口里藏着的火折子。还没用。现在用,只会引来更多箭。

    她抬头看天。

    云层很低,灰蒙蒙的,太阳藏在里面,照不出影子。她估摸着时间,应该是申时末,再过一个时辰天就黑了。只要撑到那时候,或许还有机会。

    她又看了眼东侧。

    那边坡度确实缓些,草也比别处密一点。她记得自己刚才是想往那边突围的。但现在不行,敌人已经把她围死了,东侧反而站了最多人。

    她咬了下嘴角,有点破,血味混着之前的铁锈,难吃得很。

    “将军……”那个叫李三的亲兵爬过来,声音发抖,“咱们……还能出去吗?”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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