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任何称谓,就像在跟熟人唠嗑,“你们托给我的命,我收到了。”

    人群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战功券不会作废。”他说,“一个都不会。你们捐的每一份寿数,我都记着。等系统修好,按登记顺序,全额兑付。”

    有人开始小声议论:“真能兑现?”

    “听到了吗?陈长安说了算数!”

    “可……要是他撑不到那天呢?”

    陈长安没回避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“我不保证自己能活多久。”他声音低了些,“十年前我从河里爬出来的时候,也没想过能站到现在。但只要我还站着,这张券就有效。谁要是想赖账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那他就得先踩着十万具尸体过去。”

    底下安静了。

    他知道这话狠,但也只能狠。

    接着,他抛出新规则:“从今天起,寿命兑换拆两层。基础军资照常兑,超额部分存进‘忠诚账户’,等仗打完,统一补偿。你多扛一天,账户多涨一分。”

    这是缓兵之计,也是留钩子。既不让系统瞬间崩盘,又保住百姓的盼头。

    说完,他关了广播,整个人往后一仰,靠在椅背上,喘了口气。

    屋里没人敢说话。

    过了会儿,执事小心翼翼问:“接下来……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等。”陈长安闭眼,“等系统重启,等名单核对,等第一笔兑付完成。在这之前,谁敢闹事,就地抓;谁敢造假,清零气运。”

    他又补充一句:“另外……查一下,是谁最先开始传‘提前兑付’的。揪出来,挂城门。”

    执事领命退下。

    屋子里只剩他一个人。

    他缓缓抬起手,掌心朝上,试图调出系统界面。可刚催动龙脉锚定,胸口就是一阵刺痛,像是有根铁丝在里面搅。他闷哼一声,手抖了下。

    反噬来了。

    刚才强行接入玉枢阵列、切断区域供能、发布广播……每一步都在耗龙脉气,而他的身体早就被寿命剥离掏空了一半。再这么折腾下去,不用敌人动手,他自己就得散架。

    他咬牙,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,倒出两粒褐色药丸塞进嘴里。味儿苦得直冲脑门,但他咽得干脆。这是山河社老药师配的续命散,效果一般,胜在顶时间。

    药劲上来一点,他重新坐直,盯着面前悬浮的休市红灯图。

    三百二十七个红点,一个都没灭。

    他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平静。百姓信他,可信不过三天。如果三天内拿不出第一批兑付,哪怕他喊破喉咙,也没人再听。

    但现在最要命的还不是这个。

    他眼角余光扫过窗边——那里挂着一面铜镜,本是用来监测龙脉波动的,此刻镜面却映出一丝诡异的灰气,像雾,又像腐土的味道。他皱眉,走过去一摸,镜子冰凉,可指尖传来轻微震颤。

    地下龙脉……又被动了?

    他蹲下身,手掌贴地,催动【标的量化】探入地底。

    刹那间,视野里跳出一行警示:【检测到异常气流,东侧排水渠方向,腐朽阴寒之气浓度上升12.3%,疑似人为引导】。

    他瞳孔一缩。

    不是错觉。有人趁他闭市混乱,偷偷动了龙脉节点。

    目的?要么是想让系统彻底瘫痪,要么……是给他挖坑,等他重启交易所时引爆。

    他猛地站起身,一脚踹翻椅子。

    “来人!”他吼,“调禁军,封锁东侧排水渠!任何人不得靠近!再传工部匠首,带龙脉封印材料,半个时辰内赶到!”

    吼完,他站在原地,胸口起伏。

    他知道,这场仗从一开始就不只是钱的事。

    是命,是信,是有人想把他逼上绝路。

    而现在,他刚稳住内乱,外面的刀,已经架到脖子上了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向窗外。

    天还是压着的,云层厚重,不见星月。

    他站在中枢高台,面前悬浮着全国交易所的休市红灯图,双目微闭,指尖掐着药瓶边缘,压制体内翻涌的反噬痛感。

    下一秒,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
    “报——北境急递,八百里加急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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