揉了揉眼睛。

    小萱还坐在旁边,盯着电脑屏幕,手指在触摸板上划来划去,熟悉着刚才讲的那些功能。

    “小萱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她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你考不考公?考不考事业编?”

    她嫌弃地摇摇头,眉头皱起来:“不要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虽然来住店的一些客户很奇葩,但远远没有机关和事业单位的傻叉奇葩。”她撇了撇嘴,“我同学考上公务员的,天天跟我抱怨,说领导跟个神经病一样,同事也跟个神经病一样,天天加班还没有加班费。”

    我笑了笑:“行吧,那你就在这儿干。

    等下你签个入职合同,以后你就是树冠的驻站副站长,公司给你交六险一金,每个月有工资和驻站补贴。”

    就怕她签了合同,应届生的身份就没了。

    小萱愣了一下,眼睛慢慢瞪大:“谢谢顾哥!”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住。

    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:“好好干,等我走了,你就是站长。以后香格里拉要是开其他分店,你就是香格里拉的总负责人,说不定还能升到云南区总负责人的位置。”

    小萱的眼睛更亮了。

    我看着她那副模样,笑了笑。

    给刚毕业的大学生画饼,就是轻松。

    只要饼画得够大够圆,她们就愿意追着跑。

    可跑着跑着,饼还在前面,人已经累了。

    累到跑不动了,就停下来,看着那个永远够不到的饼,发一会儿呆,然后继续跑,或者换个方向,去追别的饼。

    当初我刚毕业时,也是这样的.......

    哎,说多了都是心酸泪。

    “行了。”我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肩膀,“你先熟悉熟悉系统,我出去走走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我走出院子。

    阳光很好,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

    风从草原上吹过来,带着干草和泥土的气息,还有一点点牛粪的味道。

    远处,纳帕海的湖床上有人在骑马。

    我踩着干硬的草地往湖边走。

    地上有马蹄印,深深浅浅的,被风吹得模糊了边缘。

    不知道艾楠怎么样,有没有去美国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俞瑜现在在干什么,是不是还在忙着装修,或者是已经跟着江城去了北京。

    我掏出烟点上一根。

    烟雾被风吹散,飘向纳帕海的方向。

    湖面上有鸟在飞,很小,远远的,像几个黑点。

    我盯着那些鸟,看了很久......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天,日子过得很规律。

    白天忙着工作,熟悉后台系统,处理订单,回复客人的咨询。

    小萱在旁边跟着学,偶尔问几个问题,偶尔自己上手操作。

    晚上就去古城找郎然,在他那间叫“童谣”的酒吧里坐着,喝几杯酒,听几首歌,聊几句有的没的。

    有时候他忙,顾不上我,我就自己坐在角落里,端着酒杯,听台上的驻唱唱歌。

    喝完酒,就沿着古城的小巷往城门口走。

    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投在前面,像一个沉默的引路人。

    我跟着自己的影子走,走过四方街,走过那家卖牦牛酸奶的小店。

    店里早就关门了,卷帘门拉着,门上贴着一张纸,写着冬季歇业,春暖花开时再见。

    春暖花开时再见。

    多好的词。

    可有些再见,是等不到春暖花开的。

    它们就停在冬天里,像那些枯黄的草,风一吹,就断了。

    这天下午三点,我正在前台用电脑修图。

    照片是前几天拍的,纳帕海的日落,湖面被夕阳染成橘红色,远处有鸟在飞。

    我调着色温,想把那天的颜色修得更真一点。

    可怎么调都不对,不是太艳,就是太暗,总差那么一点。

    “咔哒。”

    门被推开了。

    扎西走进来,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,脸被风吹得通红。

    他是店里的藏族小伙,负责接送客人,打扫院子,偶尔也帮忙搬行李。

    “顾哥,客人接来了。”

    我抬起头,习惯性地露出笑容。

    “欢迎光临在野院,扎西德勒......”

    话说到一半,卡在喉咙里。

    我盯着门口那个人,大脑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来人笑得温柔,还带着得意劲:“怎么,不欢迎我?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(对不住,更新错文档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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