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!

    夜色如墨,悄然笼罩隆安县城。

    醉月楼外,灯火璀璨,霓虹闪烁,与往日那副死气沉沉的破败景象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楼内更是热闹非凡,丝竹之声不绝于耳,欢声笑语交织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与脂粉气。

    而县衙公堂内,烛火摇曳,映照着陈长安沉稳的侧脸。

    他端坐于主位,指尖轻叩案几,目光时不时望向窗外,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。

    师爷公孙纪与袁胜男分立两侧,同样屏息凝神,静待着王猛归来的消息。

    空气之中,弥漫着一丝紧张而压抑的气息,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。

    终于,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,从公堂外快速传来。

    紧接着,一道粗犷的身影撞开公堂大门,正是去执行任务的王猛。

    他此刻满头大汗,发丝被汗水濡湿,紧紧贴在额角,脸颊因奔波而涨得通红。

    一件原本整齐的捕快制服,此刻也被扯得有些歪斜,风尘仆仆,狼狈不堪。

    王猛径直冲到公堂中央,也顾不上擦去脸上的汗水,反手便端起一旁案桌上的粗瓷大碗。

    那碗是县衙平日里盛水所用,足有半尺深,此刻被王猛双手捧着,咕咚咕咚,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。

    水流顺着他的嘴角滑落,打湿了胸前的衣襟,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贪婪地汲取着水分,缓解着一路疾驰带来的干渴。

    一碗水见底,他又迅速倒满第二碗,继续猛灌,喉结上下滚动,发出清晰的吞咽声。

    直到两碗水下肚,王猛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抹了一把嘴角的水渍,这才缓过神来。

    他抬眼看向端坐主位的陈长安,脸上露出一丝焦急而凝重的神色,躬身行礼。

    “大人,属下回来了!”

    陈长安微微颔首,目光平静地落在王猛身上,语气沉稳。

    “情况如何?柳清风可有踪迹?”

    王猛闻言,立刻挺直腰板,正准备开口禀报,却又顿了顿,目光扫过一旁的师爷与袁胜男。

    陈长安会意,淡淡开口:“但说无妨,都是自己人。”

    得到陈长安的许可,王猛这才压低声音,开始详细汇报起这一个月来的调查详情。

    “大人,属下派了数十名精明的捕快,日夜潜伏在清心小筑与醉月楼附近,暗中监视。”

    “功夫不负有心人,终于有了收获。这柳清风,居然在这一个月内,三次潜入隆安县城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每次入城,都是在傍晚时分,天刚擦黑之时;次日凌晨,天还未亮,便匆匆出城,从不逗留。”

    “频率可以说是非常之高,几乎每隔几天,便要进城一次,显然是对这两处地方,有着极大的执念。”

    王猛说到这里,顿了顿,咽了口唾沫,继续说道。

    “他每次入城,必然会去清心小筑和醉月楼这两处勾栏之地。”

    “尤其是醉月楼,他去的次数更多。而且每次去,都不会低调行事,总是大摇大摆,带着手下的残部,招摇过市。”

    “更重要的是,这柳清风出手极为阔绰,为了清心小筑的头牌‘婉儿’,还有醉月楼的头牌‘玉娘’,他没少花重金。”

    “前两次,他更是直接花了五百两银子,将这两个头牌包下,独自相处了一整夜。”

    “在这期间,他不许任何人靠近,也不许点其他的杂役,排场极大,嚣张至极。”

    “属下还摸清了他的入城与出城节点,每次都是从西城门进城,由醉月楼后门进入,避免走正门引人注意。”

    “出城的时候,也是走西城门,通常会带上抢来的财物,还有那两个头牌送的一些小玩意儿,匆匆离去。”

    王猛将这些细节一一汇报,条理清晰,时间节点、人物事件,都说得明明白白。

    师爷公孙纪闻言,立刻上前一步,接过王猛的话头,开始整理分析。

    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,目光扫过案桌上的记录,缓缓开口。

    “大人,根据王百户的汇报,这柳清风的行踪,规律非常明显。”

    “他每次进城,必定会去醉月楼,而且今晚,正是他第三次进城的日子。”

    “以他的性格,必定会再次包下头牌玉娘,寻欢作乐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最好的抓捕时机,就是今晚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可以在他进入醉月楼,包下头牌之后,趁他与头牌独处之时,动手抓捕。”

    “此时他放松警惕,身边只有少数亲信,而且在楼内,他插翅难飞,是最佳的动手时机。”

    袁胜男也在一旁点头,补充道:“大人,柳清风此人痴迷勾栏,尤其是对清心小筑的婉儿和醉月楼的玉娘,情有独钟。”

    “尤其是玉娘,据说嗓音独特,身段曼妙,最合柳清风的胃口。他每次进城,必找玉娘,这一点绝不会错。”

    陈长安听着三人的分析,微微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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