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黄的喉咙里滚出一串沉闷的呼噜声,这声音在这逼仄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    李山河伸出宽大掌心一把捏住狗嘴筒子,粗糙的指腹按在猎犬湿润冰凉的鼻尖上。

    火堆被一壶刚化开的雪水当头浇灭,嗤啦一声轻响过后升腾起一团刺鼻的白烟,焦糊的木柴味道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整个废弃的半塌陷熊仓子陷入彻底的黑暗与死寂。

    彪子十分默契地屏住呼吸,把五六半自动步枪的木质枪托用力压在宽阔厚实的肩窝上,粗糙的食指搭在冰凉的金属扳机边缘。

    李山河半蹲在石壁粗糙的阴影里,把黑色的军大衣裹在身上,两人的呼吸频率在黑暗中降到了最低。

    一人一狗在黑暗中安静蛰伏。

    呼啸的白毛风从半塌陷的洞口倒灌进来,金属机件相互磕碰的细微声响夹杂在风雪中越来越近。

    三个穿着厚实狗皮大衣的人影出现在洞口外围的雪坡上。

    走在最前面的本地向导跺了跺脚上结冰的毡靴,踩在坚硬的雪壳子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。

    这人操着浓重的东北黑话开始骂骂咧咧。

    “他娘的这鬼天气真能冻死人!”

    向导拉了拉被风吹偏的狗皮帽子,往冻僵的手心里哈了一口白气,双手用力搓了搓以缓解冻僵的手指。

    “那只跛脚大爪子比猴都精。”

    他一边抱怨一边用手里的一截枯木棍拨弄着地上的积雪。

    跟在后面的两人停下脚步并对视了一眼。

    其中一个南方倒爷把双手紧紧揣在袖筒里,吐出一口浓重的白雾并用南方方言低声开口。

    “阿胜你给我盯紧点。”

    他把冻得通红的右手从袖筒里抽出来,手指因为寒冷而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这人从腰间的皮带上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军用木柄香瓜子,在手里掂量了两下并用拇指摸索着后盖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这洞里八成是抢在咱们前面的本地猎户。”

    另一个南方人凑上前并用肩膀撞了一下同伴,压低嗓音把嘴里的热气喷在同伴的耳边。

    “老板可是交代过。”

    他把藏在大衣里的锯短双管猎枪掏了出来,枪管上的烤蓝在微弱的雪光下泛着刺目的冷光。

    “这张极品虎皮运到南面能换香江的一栋楼。”

    他用拇指用力掰开双管猎枪的击锤,击锤卡到位的咔哒声在风中清晰可闻。

    “咱们先下手为强把里面的人全收拾了,省得他们坏了老板的好事。”

    李山河的身体因之前的变异变得感官远超常人,风雪的呼啸声在他耳中被自动过滤掉所有杂音。

    木柄手榴弹后盖被拧开的摩擦声钻进耳膜,紧接着是拉火绳被扯动的嘶嘶声,火药开始燃烧的气味隔着十几米飘了过来。

    杀机在这一刻彻底降临这片雪原。

    李山河的喉咙里滚出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字眼。

    “打!”

    他手中的五六半自动步枪率先撕裂了洞内的黑暗,幽暗的枪口喷吐出耀眼的橘红色长长火舌。

    火光把李山河冷峻的下颌线照得一清二楚,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狭窄的熊仓子里剧烈回荡。

    枪声在四周的石壁上反复碰撞折射,子弹划破狂舞的风雪直奔向导身后的那个南方倒爷。

    血肉被高速旋转的弹头粗暴撕裂的沉闷声响被掩盖在风声里。

    那个拿着木柄手榴弹的南方人发出一声凄厉惨叫,他的整条右胳膊被子弹巨大的动能削去大半块皮肉。

    破碎的衣服纤维混合着温热鲜血四下飞溅,染红了周围洁白无瑕的厚重积雪。

    拉燃的香瓜子脱手砸在齐膝深的烂泥和雪坑里,手榴弹的木柄插在雪地中冒着嘶嘶白烟。

    本地向导吓得声音变了调。

    “卧倒!”

    他连滚带爬地往雪坑深处扎进去,双手用力抱住脑袋整个人趴在地上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轰隆一声巨响在洞口外围猛烈震荡,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把周围的落叶和残雪尽数掀飞。

    黑色的冻土混合着破碎的冰块劈头盖脸地砸在熊仓子的洞壁上,泥点子和雪沫子溅了彪子满头满脸。

    彪子被这动静惹恼了。

    “他奶奶的给脸不要脸!”

    彪子咧开大嘴露出沾着饼子渣的泛黄牙齿,端起五六半开始毫不留情地朝着洞外的人影进行单发点名。

    习惯了在香江中环街头拿波波沙冲锋枪扫射鬼佬的远东老兵,对付这几个荒山野岭的生荒子根本不费吹灰之力。

    彪子连眼睛都不眨一下,沉重的木质枪托稳稳地顶在肩膀上承受着一次次后坐力。

    他有节奏地扣动扳机将一颗颗子弹送出枪膛。

    剩下的那个南方人掏出黑星手枪冲着洞口盲目瞎打,黄铜弹壳退落在雪地里砸出小坑洞。

    子弹打在坚硬的石壁上溅起一串串刺目的火星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
章节目录

重生80:林海雪原我平趟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,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大猪蹄子爱吸烟的小说进行宣传。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大猪蹄子爱吸烟并收藏重生80:林海雪原我平趟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