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军行至门边,尾巴慢悠悠地晃了晃,警觉却并不紧绷——这姿态说明来者是它认识的。

    片刻后,门外响起叩门声。

    林柚示意将军去开门。将军鼻头一顶,拨开门栓,爪子再一拨拉,门“吱呀”一声让出一条缝。

    老盟主站在门槛外。

    他一手背在身后,一手捻着胡须,脸上挂着长辈特有的、憋着笑的慈祥,像刚做成了一件什么得意事。他往屋里探了一眼,瞧见林柚窝在被子里,眉梢便扬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呀,叶姑娘啊,”他拖长声调,“看看谁来了。”

    林柚:。

    自从她不再遮遮掩掩、以真名真面示人后,老盟主对她的称呼就从“叶姑娘”变成了“林姑娘”,偶尔还故意唤作“牛姑娘”或“胡姑娘”,专为看她什么反应。

    一个老顽童。

    这一个月,众人也陆续见到了她的模样、知道了她的名字。

    徐芷也恢复了原貌——她摘下面具那天,厨房打杂的小伙子瞥了她一眼,手里的碗摔了三只。毕竟少了一只眼,多少有些骇人。

    自然有人对她们的伪装感到惊讶,但都闭口不言。

    义安盟的人有个好处:不该问的不问,不该说的不说。老盟主私下训过话,原话是“叶姑娘的事,谁传出去,自己来领三十军棍”。

    林柚也懒得再藏,免得以后老盟主还人情都认不清她是谁。义安盟终究信得过。

    显然,老盟主这句“叶姑娘”是在调侃她。

    林柚还没来得及回嘴,门外那人便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一身朴素的黑衣,个子很高,身板挺拔,肩宽腿长,步履带风。脸却平平无奇,眉眼寡淡,鼻梁不高不低,嘴唇不薄不厚,丢进人堆里转眼就忘了的那种。

    林柚靠在床头,单手支着下巴,姿态闲散得像只晒太阳的猫。她瞥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一翘。

    “哟,野大人,好久不见。”

    野影一进门,目光便在她身上过了一遍,从脸扫到肩膀,又从肩膀落到手腕,像是在做伤情评估。末了,他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看来你恢复得不错。”

    老盟主引完了人便走了,盟里还有事务要忙。

    临走前回头望了林柚一眼,眼神里带着“你好好招待”的意味,随手带上了门。

    将军走到野影跟前,警觉地嗅了好几遭——先闻鞋面,再闻裤腿,最后仰头嗅了嗅他垂下的手。然后退了半步,歪着脑袋瞅瞅林柚,尾巴慢悠悠地摇了摇,仿佛在说:“这家伙我见过!”

    林柚心里一笑。果然,此人之前去过摘星阁内,却没向老盟主透露总枢机关的位置。

    她开口道:“野大人瞧着气色也不错,河绵县的事都办妥了?”

    野影搬了把椅子坐到床边,坐姿端正,脊背笔直,双手搁在膝上,标准的军人做派。他看了看将军,见它护主地蹲坐在前面,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,目光里带着审视,便微微颔首算作打招呼。

    将军没理他。

    野影收回视线,也不在意。他答了林柚的话:“办妥了。此行来,一是给你送点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送东西?”林柚眉尾一挑。

    野影将花想容的信递过去,“外面还有一车,晚些你自己去瞧吧。不必卸下来。”

    林柚看着信封上“林柚亲启”三个字——是花想容的笔迹,簪花小楷,端端正正。她心头一热,指腹摩挲着信封好一会儿,才小心地拆开。

    信纸折了三折。

    她徐徐展开。

    内容大抵是问她好不好、过得如何,让她注意安全、保重身体。又说了一些迎光楼的近况——生意还不错,楼里新招了两个厨子,一个擅做鱼,一个擅做点心,等她回去了一定要尝尝。末尾说,河绵县的梅花快开了,她让人折了几枝插在瓶里,摆在林柚房间的窗台上。

    信封里还夹了一张五千两的银票,说是赚的钱。

    林柚读信时神情柔和了许多,嘴角微微翘着,眼尾弯下来,整个人像被温水浸着。她看得极慢,一字一字地读,读到“梅花”那处时轻轻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野影望着她,心里忽然浮起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她确实变了一些。

    从前在河绵县,她脸上总带着几分理智与疏离。虽然也会笑,但那笑里常常藏着戒备和算计。如今这个笑里,没有那些东西了。

    他垂下眼,没有多看。

    林柚将信折好收起,仔仔细细地塞进枕头底下。

    “车里都是什么?”她问。

    野影:“……衣服,首饰。”

    林柚:“哇哦,冬天的吗?我正缺衣服穿呢。”

    她此刻身上穿的还是义安盟找来的棉袄,灰扑扑的,又大又厚,活像一床棉被成了精。早就想换一身了。

    野影见她那副表情,微微怔了一下:“你很喜欢?”

    林柚:“废话,当然喜欢。”

    收到礼物还不开心的人该去看看大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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