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柚一针戳破:“……前辈,您就直说吧——徐御医那位夫人,嫌他整日泡在太医院,给自己寻了个第二春。”

    曲文舟差点被口水呛死:“我可没这么说!你小小年纪,哪儿来这些词儿?”

    林柚不接茬,只问:“那徐御医什么态度?”

    曲文舟:“他夫人有了第二春,他嘛——可不就是头一冬么?”

    说完他自己先笑了,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
    林柚搓了搓手臂:“哇……好冷的笑话。”

    曲文舟也不恼,慢吞吞起身,从马车里扯出一件厚外套,兜头罩在她脑袋上。

    “冷就多穿点。”他絮絮叨叨,像只老母鸡,“眼瞅着要入冬了,这风是一天比一天硬。往后你可得给我多买些炭,小老头我啊,最怕冷。你是不知道,到了冬天我这把老骨头就跟散了架似的,膝盖疼得走不动道……”

    林柚把外套丢回去:“放心吧前辈,我也怕冷。您还是自己穿厚些吧,大冷天的,就别摇那把扇子了。”她站起身,“我去换个衣裳。”

    “臭丫头!”曲文舟被她噎得吹胡子瞪眼,一把把外套裹在身上,“我就是习惯拿扇子!手里没个东西,浑身不自在!你管我摇不摇扇子?这扇子跟了我二十年,比你都大!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知道了,这是您的角色特点,我懂。”

    曲文舟眨了眨眼:“?”

    角色特点?什么鬼?他心想这丫头总是冷不丁冒出一个词来,让人摸不着头脑,可细想想又觉得有意思。

    见林柚往马车后面走,曲文舟忽然想起什么,赶紧又补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小木头,方才老头子跟你闹着玩呢。他前夫人我接触不多,不做评价。但我了解徐辛夷——他可不会把心思放在情爱上。他跟我说过,跟前夫人不过是貌合神离,凑日子过,为了留个子嗣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咳,所以呀,你这‘第二春’用得好,新的生机,听起来多漂亮……比那什么红、那四个字怎么说来着?反正比那个词好多了!对吧!”

    林柚眉尾一挑——这小老头倒是挺会给自己找补。

    她抬手示意:“自然。徐御医都那般说了,他们又是和离,那位夫人自然能有自己的选择。”

    曲文舟连忙点头:“就是就是!小老头我可不是爱在背后嚼舌根的人啊,你可别误会!我这个人最讲究的就是分寸,该说的说,不该说的一个字不多嘴。”

    “我懂,我懂。方才那话可是晚辈说的。与您无关。”

    曲文舟哼哼了声,觉得这小丫头太上道了。

    林柚脚步一顿,这才问出真正的疑问:“前辈,徐御医隐姓埋名那阵子,可联系过您?”

    一提这事,曲文舟情绪顿时上来:“联系个屁!鬼知道这老东西怎么想的,一封信都没寄来过!你说他要早告诉我,还能吃这亏?我跟他什么交情?认识了多久?!他倒好,说消失就消失,连个口信都不留,让我以为他死在外头了,我给他立了三次衣冠冢!三次!”

    “哼——”说着,他语气一转,“要不是这封信写得还算漂亮,老头子我才懒得管他。”

    林柚眯了眯眼,从远处飘了几句话算作安慰。

    她借着马车遮挡,绕到后面一棵大树后,取出八宝柜,换上一套厚些的衣裳。

    她一边换衣裳一边系腰带,脑子里却没闲着。

    果然,有些事还是得从知情人嘴里撬。

    之前徐芷口中的徐辛夷,是美化过的。她说当年旧帝沉迷长生,命太医院以活人试药,徐辛夷不愿,便借机逃出荣都,隐姓埋名,后被前朝余孽抓去研发新药。

    可徐御医改版沉梦膏这事底下,恐怕还压着不少烂账。而他自己,也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

    从曲文舟的回忆里,能清晰拼出徐辛夷的人生轨迹——

    年少时,抱负大,心气正,天赋极高,称得上医学天才。

    青年时,入宫后渐渐虚荣,书信往来间可见炫耀。也是在这期间成了亲,有了家。

    年老时,因子丧命,妻子离散,独自抚养徐芷长大。

    可有一个问题:当年的他是怎么从旧帝手里逃出来的?

    摘星阁一事足以证明,冯绪手段雷厉又心狠手辣。在他沉迷长生的节骨眼上,一个医学高手在身边,他怎么舍得放走?

    林柚把腰带系紧,手指在结扣上按了按,确认不会松开。她的思绪像是被风吹散的落叶,一片片地拼凑起来,渐渐形成一幅完整的图景。

    结合曲文舟方才的话,她有了一个猜测。

    当初所谓的“隐姓埋名”,不是徐辛夷自己谋划的,而是有人帮了他。说是“帮”,其中或许也有话术陷阱:比如“不可告知外人,以免打草惊蛇”。以至于连曲文舟和他们师傅都不知他是死是活。

    而这个人,极有可能就是多年后把徐辛夷的地址透露给前朝余孽的人。

    但此人……林柚微微摇头,否定了最初的判断,她不认为此人是前朝余孽那方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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