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8章 活圣人遗骸与【正义之枪】,静静等待……奇迹的发生!(3/3)
寸寸化为银灰雾气,升腾,消散。她看见自己的指尖开始透明,看见膝盖以下的腿部轮廓正在模糊、溶解,看见那件血红色日式吊带裙的布料纤维,正一根根脱落,化作细小的光点,汇入格鲁姆掌心那枚虚幻的咖啡杯之中。这不是死亡。这是……注销。是存在被彻底格式化前的最后一帧画面。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虚无的刹那——“嗡!!!”一道赤金色烈焰,毫无征兆地劈开雨幕,贯穿整条新宿街!不是来自天空,不是来自地面,而是从格鲁姆身后那面残破镜面中悍然炸出!烈焰呈龙形,双目燃烧着熔岩般的金瞳,龙口大张,一口咬住格鲁姆摊开的左臂!“咔嚓!”不是骨头断裂声。是某种更高维度的“链接”被强行斩断的脆响。格鲁姆眉心那枚由口器构成的徽记,猛地明灭三次,随即黯淡下去。佐藤江子身上那股被抽取的窒息感,骤然消失。她瘫倒在地,剧烈咳嗽,咳出的不再是黑血,而是大口大口带着银灰碎屑的唾液。镜面中,赤金火龙缓缓消散,显露出一个挺拔的身影。他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,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、振翅欲飞的银色蝴蝶胸针。面容英俊得近乎妖异,左眼瞳孔是纯粹的金色,右眼却是一片深邃漩涡般的暗紫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那柄伞——伞面纯黑,伞骨却由某种流动的、液态金属构成,此刻正缓缓收拢,伞尖滴落一滴赤金色液体,在积水的地面上滋滋作响,蒸腾起缕缕青烟。男人踩着满地玻璃与血水,一步步走近。他的皮鞋没有沾染一滴污渍。“格鲁姆先生,”他开口,声音温和,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,“抱歉打断您的……下午茶。”格鲁姆缓缓转过头。那双浑浊的眼眸深处,复眼结构首次停止了旋转。他盯着男人看了足足三秒。然后,嘴角,极其缓慢地,向上牵动了一下。“……威廉大人。”他轻声说。不是疑问,不是试探。是确认。是臣服。是某种蛰伏了数百年的、刻进基因里的本能反应。男人微微颔首,金色左眼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佐藤江子,眼神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丝……微不可察的、近乎失望的审视。“废物。”两个字,轻飘飘落下。却比格鲁姆刚才的任何一次攻击,都更让佐藤江子肝胆俱裂。她浑身一颤,蜷缩起来,不敢抬头。男人不再看她,目光重新落回格鲁姆脸上,语气忽然变得异常柔和:“您辛苦了。接下来的事,交给我就好。”格鲁姆沉默片刻,慢慢收回左手。掌心那枚虚幻的咖啡杯轮廓,如烟云般散去。他端起桌上那只早已空了的瓷杯,再次放到唇边,做出一个“饮尽”的姿态。然后,他站起身。没有看威廉,也没有看佐藤江子。只是微微欠身,动作标准得像一台精密仪器。接着,他转身,走向咖啡厅后门。推开门时,他脚步顿了顿。“大人,”他背对着两人,声音平静无波,“她……还没被‘否定’完成。”威廉轻轻一笑,右眼暗紫色漩涡微微旋转:“无妨。剩下的,我来处理。”格鲁姆没再说话。身影融入门外滂沱大雨之中,转瞬不见。雨声更大了。威廉这才缓缓蹲下身,伸手,捏住佐藤江子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。她眼中全是血丝,泪水混着银灰碎屑流下,像一幅被打翻的劣质油画。“知道你错在哪了吗?”他问。佐藤江子喉咙里嗬嗬作响,发不出完整音节。威廉却似乎并不需要答案。他指尖微微用力,佐藤江子下颌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。“错在,”他声音轻柔如情人低语,“你忘了自己是谁造的。”“也忘了,造你的人,究竟有多……仁慈。”话音未落,他右手食指,轻轻点在佐藤江子眉心那道正在缓缓愈合的暗金裂痕上。“嗡——”一声低沉嗡鸣。佐藤江子全身剧震!她眼珠暴突,瞳孔瞬间扩散至极限,七窍同时喷出银灰色雾气!那些雾气并未消散,而是在她头顶上方急速旋转、压缩,最终凝成一枚核桃大小、表面布满细密裂纹的……暗金色结晶。结晶内部,隐约可见无数个微缩版的佐藤江子,正重复着同一动作——张开双臂,仰天嘶吼,仿佛在进行一场永不停歇的献祭。威廉将结晶拈起,放在眼前端详片刻。然后,他张开嘴。不是吞噬,而是……吹拂。一口气,轻柔得如同叹息。结晶应声而碎。化作漫天星尘,纷纷扬扬,落入他张开的掌心。掌心皮肤上,瞬间浮现出无数细小的、蠕动的口器,争先恐后地吞咽着那些星尘。每吞下一点,威廉右眼的暗紫漩涡,就深邃一分。而他左眼的金色瞳孔,则愈发炽烈,仿佛有熔岩在其中奔涌。做完这一切,他直起身,拍了拍西装裤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雨,还在下。新宿街头,一片死寂。只有远处,隐约传来警笛由远及近的呜咽声。威廉抬起手,看了看腕表。指针指向凌晨三点十七分。他轻轻叹了口气,笑容温柔而疲惫。“时间……差不多了。”“该去见见那位……来自美利坚的‘客人’了。”他转身,撑开那柄液态金属构成的黑伞,步入雨幕。伞面之下,他左眼金光流转,右眼暗紫深邃,嘴角笑意未减,却让人脊背发寒。而在这座城市最高处的东京塔顶层,一扇本该紧闭的观景窗,正无声滑开一条缝隙。窗内,一个穿着白色衬衫、袖口挽至小臂的男人,正静静伫立。他手中,端着一杯刚刚煮好的、热气袅袅的咖啡。咖啡杯上,印着一行小小的英文:“weleTokyo.——The First Bite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