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她冷笑,“将用于组建‘新军’。”

    苏砚恍然:“朝中有人欲借新政之名,行揽权之实。先以水患逼朝廷拨款,再以治水为名控制漕运,最后以关税养私兵...果真环环相扣!”

    “然此计有一破绽。”叶寒衣目露精光,“王延之半月前忽然失踪,五十万两官银不翼而飞。盗银者非敌,乃友。”

    “友在何方?”

    “正在狱中。”叶寒衣递过一纸公文,“三日前,润州知府以‘贪墨’之名,扣押了一名老河工。此人名周大堤,乃王延之幼时乳兄。”

    苏砚豁然开朗:“王延之故意被‘劫’,是为争取时间?”

    “不错。此刻五十万两应藏在某处,而钥匙,”叶寒衣凝视苏砚,“就在你手中那半幅地图上。”

    第四章狱中棋

    润州死牢,周大堤蓬头垢面,却盘坐草席自弈围棋。

    苏砚奉上陆明渊遗物,老者见玄铁令,双目骤湿。“陆先生...终究先走一步。”他推开盘上棋子,“王大人托我带话:锁江堰工程图藏在知府衙门‘明镜高悬’匾后。但取图需过三关,他已安排妥当。”

    “王大人现在何处?”

    周大堤摇头:“老朽不知。但大人留有一语:‘无以小谋乱大,然小谋可破大谋。’苏公子可听过‘蚁穴溃堤’之典?”

    当夜,知府衙门失火。救火人群中有三名哑巴工匠,趁乱取走匾后铁匣。匣中非止工程图,更有王延之亲笔信:

    “见字如晤。余知此计涉险,然朝中有巨奸,欲借天灾窃国柄。余佯装中计,实则已将五十万两分藏于七处义仓,凭半幅地图可寻。然奸人必有后手,今有两事相托:一毁锁江堰图纸,二保漕运旧制。陈相国处已有密报,然恐信路被截...”

    苏砚阅毕,叶寒衣忽道:“此信是假。”

    “何以见得?”

    “王延之左手有六指,写字时墨渍惯染纸右。此信太过工整。”叶寒衣焚信于烛上,灰烬中竟显数行小字——乃以明矾水书写:

    “余已被困云梦泽。地图所指非银两,乃奸党名录。周大堤乃敌,慎之。”

    苏砚悚然。几乎同时,牢狱方向火光冲天。

    第五章云梦局

    二人急赴大牢,已是一片焦墟。狱卒尸堆中,周大堤赫然立于火光前,手中刀滴血。

    “叶先生,一别十五年,风采依旧。”周大堤笑声森然,“可惜陆明渊至死不知,当年害他贬官的密报,正是出自老夫之手。”

    叶寒衣平静道:“我知。天机阁创立之初有四人,你是暗处的‘第四杰’。陈公望主朝堂,陆明渊主谋略,我主江湖,而你,”她顿了顿,“主监查。然十五年前你叛阁时,可曾想今日?”

    周大堤挥刀,数十黑衣人自暗处涌出。“王延之确在云梦泽,待二位前去团聚。”

    混战中,苏砚护叶寒衣杀出血路,夺马奔逃。至长江渡口,却见一艘官船高挂“李”字旗——兵部侍郎李崇晦奉旨南巡,正于此泊岸。

    前有追兵,后无退路。苏砚心一横,整衣上前:“晚生苏砚,有要事禀报李大人!”

    李崇晦竟亲自出迎,笑容玩味:“苏公子《治水论》名动江南,本官久仰。”

    是夜,官船密室。李崇晦听完苏砚所述,抚掌而笑:“精彩。可惜全错。”

    他推过一纸调令:“本官此行,实为暗查王延之‘贪墨案’。然三日前,陈相国八百里加急传信,言此案另有蹊跷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相国得到密报,朝中有人欲借新政之机,行封建之实——将江南七州划为私藩!”

    苏砚如遭雷击。若锁江堰成,漕运握于私手,再加关税养兵,江南确可裂土自立。

    “王延之何在?”

    “在安全处。”李崇晦推窗,江心有一叶孤舟,“他要见你。”

    第六章知命劫

    孤舟上,王延之形销骨立,怀中紧抱铁匣。

    “苏公子,时间无多,且听我言。”他咳血道,“奸党之首非旁人,乃我恩师,礼部尚书杜文渊。”

    苏砚震惊。杜文渊乃清流领袖,力主新政,怎会...

    “老师之志,非在篡位,而在‘复古制’。”王延之苦笑,“他见朝政积弊,竟生分封之念,欲划江南为士大夫共治之邦。锁江堰、水关税,皆为此设。我假意应允,实为取证。”

    他打开铁匣,内藏账册、书信,最下有幅绢画,绘着十五年前一幕:杜文渊、周大堤与一蒙古装束者密谈。

    “老师为筹‘复国’之资,竟与北漠私通。”王延之泪流满面,“我收集罪证三年,今事将发,他必杀我灭口。公子速携此匣入京,交与陈相国...”话音未落,箭雨袭来。

    李崇晦的官船忽然调转船头,弩炮齐发!原来他亦是杜党。

    苏砚抱匣跳水,王延之以身挡箭,血染长江。铁匣沉重,苏砚渐感不支时,叶寒衣驾小舟破浪而来——她早疑李崇晦,暗中尾随。

    “去金陵鸡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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