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1章 指点(1/3)

    许阳正要露出笑容，却是发现身旁的姜凡微微撇嘴，似乎没有半点心动的样子。难道不能修炼？高台上，金羽的声音继续响起来：“灵骨功法虽说是灵骨天骄专属，可也只是功法，是功法，便是给人修炼的，自...霍啸尘站在原地，手按在刀柄上，指节泛白，青筋暴起，仿佛那柄未出鞘的长刀正随着他胸腔里翻涌的气血一起震颤。风掠过登龙街青石板路，卷起几片枯叶，却卷不散他额角渗出的冷汗。“……孙涛杀了林惊羽？”他声音低哑，像砂纸磨过锈铁，连自己都听不出是惊是怒，是疑是惧。段明喉结滚动，嘴唇动了两下，没发出声。旁边搬货的下人见状，反倒更来劲儿，搓着手凑近半步，压低嗓音道：“客卿大人不信？您去云州酒楼打听，满楼都在说呢！说孙涛和许阳联手，一招‘断岳崩’砸碎林惊羽左肩胛，紧接着许阳的‘玄阴刺’捅穿他心口三寸——那血喷得比孔家祠堂前的朱漆还红！黄枫谷更惨，剑都没拔出来，就被孙涛一脚踏断脊椎，当场瘫成烂泥。”“胡扯！”段明脱口而出，话一出口却猛地顿住，眼神飘向霍啸尘——后者正死死盯着那下人，目光如钩，似要从他脸上剜出真假。那下人却不怵，反而挺直腰杆，拍着胸口道：“小人李三，干了八年登龙街脚力，日日抬尸、夜夜收殓，今日乱战死的人，我数得清！林惊羽、黄枫谷、还有孔家旁支的孔砚……尸首都停在南巷义庄，官府验过印，楚院长亲批的‘战殁名录’，明日辰时就贴东门告示栏！您要是不信，现在就跟我走一趟，尸首还温着呢！”霍啸尘没动。他忽然想起林惊羽被抬回孔家别院时的模样——面色灰败如纸，双目圆睁未阖，左肩塌陷处皮肉翻卷，露出森白骨茬，心口一道细长血线，凝而不散，像是用最锋利的冰刃，自上而下，精准剖开三寸血肉，分毫不差。大夫只看了一眼便摇头退开，说这伤势，非是气机碾压所致，而是……以力破巧，以拙胜灵，硬生生用千钧之势，撞碎了灵骨境特有的真元护膜。当时他只当是顾清风出手——毕竟那人擅寒霜掌，掌力凝滞如冰，能冻裂经络。可如今听这脚力所言……断岳崩？玄阴刺？霍啸尘闭了闭眼。他见过孙涛练拳。不是那种浮华炫技的花架子，是每日寅时雷打不动，在后山断崖边，一拳一拳，砸向百丈峭壁。三年，三千六百五十天，拳风刮得岩面剥落如鳞，指骨不知断过几回，裹着黑药布条继续砸。他劝过一次，说“武道重意不重形”，孙涛只咧嘴一笑，吐出一口带血唾沫：“意再高，骨头断了，也捏不住剑。”那时他只当是个执拗的愣头青。如今才懂，那不是执拗。那是把命熬进拳里的狠。“火云师兄……”霍啸尘喃喃，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，“你到底教出了个什么怪物？”段明终于找回声音：“霍兄，若……若真如此，孔家那边……”“孔家？”霍啸尘缓缓松开刀柄，忽然笑了一声，极短，极冷，“孔老太爷昨日还在夸林惊羽‘心性沉稳，可堪大任’，今日尸首就躺义庄草席上——你觉得，他此刻想听的是‘林惊羽死于乱战’，还是‘林惊羽死于紫阳门两个无名小卒之手’？”段明脊背一凉，不敢接话。霍啸尘却已转身，大步走向马车尽头。他掀开车帘，里面没有货物，只有一口乌木箱，箱盖缝隙里透出一线幽蓝微光——那是孔家秘藏的“玄冥寒髓”，专为凌云榜前十疗伤续脉所备。今日本该交予林惊羽，如今……却成了无主之物。他伸手探入，指尖触到寒髓沁骨凉意，忽地一顿。箱底压着一张素笺，墨迹未干，字是孔家二爷亲笔：【惊羽若成，此髓赠之；若败，转赐孙涛，以彰其勇。】霍啸尘瞳孔骤缩。孔二爷……早就知道？不，不是知道。是算到。他猛地攥紧素笺，纸边割进掌心，血珠渗出，滴在寒髓幽光上，竟如沸水浇雪，“嗤”地腾起一缕青烟。远处，登龙街尽头，许阳与孙涛并肩而行。两人衣袍整洁，连褶皱都少有，与四周包扎绷带、拄拐跛行的登龙弟子格格不入。孙涛手里拎着个油纸包，刚从“陈记烧饼”买来，热气腾腾，麦香混着芝麻焦香，随风飘来。“你真不尝一个？”孙涛晃了晃油纸包，侧头问许阳。许阳摇头，目光扫过街边茶棚——姜凡正与李初阳对坐饮茶，两人谈笑风生，仿佛方才那场生死相搏从未发生。柳如眉坐在斜对面，指尖捻着一枚青梅核，垂眸不语，袖口隐约可见一道未愈的爪痕，深可见骨。她身旁，顾清风频频偷觑孙涛方向，每次视线撞上，又慌忙低头，端起茶盏掩饰，茶水泼洒在膝头也浑然不觉。“他们怕你。”许阳忽然道。孙涛咬了口烧饼，酥皮碎屑沾在嘴角：“怕我？我连剑都没拔。”“怕的是你拔剑之前的样子。”许阳目光沉静，“林惊羽死前最后一句话，说的是‘你根本没在打架’。”孙涛咀嚼的动作慢了一瞬。——是。他没打架。他只是把林惊羽当作了那堵练了三年的断崖。拳头砸过去，骨头断了，山崩了，人也就倒了。没有招式，没有变招，没有试探。就像农夫挥锄，一下，两下，第三下，土翻了，苗就活了。可这世上，没人信农夫能一锄头劈开玄铁矿。“怕就怕吧。”孙涛咽下烧饼，拍掉手心碎屑，“反正三天后还要打。”许阳点头，望向城西方向。那里，紫阳门驻地飞檐隐现，青瓦在夕阳下泛着沉静的光。他袖中左手缓缓握紧，指腹摩挲着一枚微凉玉简——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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