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9章 变化(2/2)

成一怔。“凡参选者，若于擂台之上，连续三息无法起身、无法持兵、无法凝气，即视为丧失战力，自动淘汰。”许阳缓缓道，“林惊羽自被孙涛一掌轰飞，至此刻已逾五息。他倚着石柱喘息，是因站不稳，不是因傲骨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陡然转厉：“还是说……孔家规矩，比天策铁律更大？”孔成脸色铁青，嘴唇翕动，终是没能说出半个字。身后两名孔家长老互视一眼，齐齐垂首，沉默如石雕。他们清楚，天策学府的榜文，从来不是通报，而是判决。赤痕既现，榜文既落，纵是千年世家，亦无权置喙——除非，他们想当场撕破脸皮，与天策为敌。“呵……”林惊羽忽然低笑，笑声干涩，却带着一丝解脱，“好……好一个铁律……原来……我也只是……一块石头。”他仰头望天，赤痕已淡，天光重洒，照在他灰败的脸上，竟映出几分奇异的澄澈。他不再看孔成，不再看霍啸尘，甚至没再看许阳与孙涛，目光掠过顾清风怀中沉睡的柳如眉，掠过黄枫谷腰间那柄断成两截的灵兵，最后停在自己摊开的左手上——掌心纹路依旧清晰，可那曾引以为傲的“天策印”胎记，此刻却黯淡无光，如同被抹去的墨迹。“许阳……”他声音渐弱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你今日……废我……来日……我必……”话未说完，他右手五指突然痉挛般蜷缩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鲜血蜿蜒而下。紧接着，他整个身体剧烈抽搐，喉间发出“咯咯”怪响，双眼瞳孔骤然放大，随即彻底涣散，再无一丝神采。不是死了。是识海崩毁，神魂离窍——天策榜文所载“丧失战力”，竟真成了判词。他肉身未死，却已永堕沉眠，再无苏醒可能。“林师弟！！！”黄霄撕心裂肺嚎叫，挣扎着扑来，却被一股无形力量死死按在原地，动弹不得。许阳静静看着，眸中无悲无喜。他早知林惊羽识海深处埋有孔家种下的禁制，一旦判定“战力尽失”，禁制便会自毁神魂，保全世家颜面——毕竟，一个活着的废物，远比一个死去的天才，更令孔家难堪。“收榜。”苍穹之上，楚南归的声音再度响起，冰冷、漠然，不带丝毫情绪，“第二轮，即刻开启。”话音落，十二道光柱倏然收缩，化作十二枚赤金令牌，自天而降，悬浮于剩余未被淘汰者头顶。令牌表面符文流转，隐约可见“山”、“水”、“火”、“风”四字古篆，各自对应不同方位。许阳头顶令牌，赫然是“山”字。孙涛头顶，却是“水”。顾清风怀中柳如眉腕上，悄然浮起一枚微光闪烁的“风”字令。而远处，霍啸尘身侧，最后一枚“火”字令缓缓沉落，悬于他眉心三寸，焰光幽幽，映得他半边脸庞阴晴不定。“第二轮规则，诸位已见。”楚南归声音如寒冰坠地，“持‘山’字令者，须于一炷香内，登上北面千仞绝壁‘断魂崖’顶；持‘水’字令者，渡过东面‘无垠寒潭’；持‘风’字令者，穿越西面‘迷雾古林’；持‘火’字令者，直闯南面‘焚心火山’。”他略作停顿，声音陡然拔高，震得众人耳膜生疼：“此轮，无时限宽限，无伤势豁免，无同伴援手。生死……自负。”“轰——”话音未落，北面断魂崖方向，忽有一道赤色流光破空而起，直插云霄，随即炸开成漫天星火，如雨洒落。每一粒火星坠地，便燃起一簇幽蓝火焰，火苗摇曳，映照出崖壁上密密麻麻的古老刻痕——那些刻痕，竟是前代登龙者留下的指印、掌印、剑痕，深浅不一，却皆透出令人心悸的霸道意志。许阳抬头，望着那漫天幽火，金瞳深处，一点赤芒悄然燃起。他没有回头，却听见身后传来孙涛低沉的笑声：“许兄，看来这次，真要各凭本事了。”许阳微微颔首，一步踏出，足下金光炸裂，整个人如离弦之箭，朝着断魂崖方向疾射而去。风声在耳畔呼啸，衣袍猎猎，他心中却异常平静——负岳熊王学的烙印在血脉深处隐隐发烫，而另一股更隐晦、更厚重的力量，正悄然蛰伏于丹田最深处，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，只待他攀至崖顶，便将睁开双眼。那里，有他真正想要的东西。那里，才是他苟在武道世界加点长生的第一块基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