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向着无境山脉飞过去的，楚风眠的遁光。蓝岩羽帝，寒霜羽帝二人也只能无奈的对视了一眼。他们遵从始祖月石的命令，在配合楚风眠的行动。现在也别无选择，当即同时双翼一动，飞了过去。...“天命剑帝？绝剑？”那羽帝冷笑一声，背后双翼猛然展开，青灰色的翎羽根根倒竖，锋锐如刀，卷起一道撕裂长空的飓风，“彼岸纪元的杂号封号，也配在我黑白羽森林扬名？你可知此地是何等禁域？一介人族，未奉始祖谕令，擅入圣林，已是死罪！再敢伤我羽族太古帝尊，便是万劫不复！”话音未落，他右手五指一握，虚空嗡鸣震颤，竟有无数细密银丝自指尖迸射而出，瞬息织成一张弥天巨网，网眼之中雷光跃动、符文游走，竟是以自身本源为引，强行勾连黑白羽森林边缘地脉之力所化——虽不及蓝岩羽帝那般可调用始祖月石核心，却也借了半分林中残余灵机，威势骇人。楚风眠眼角微抬，目光扫过那银丝巨网，却未动。不是不能挡。而是……不必挡。就在那银丝之网即将覆压而下的一瞬——“住手。”声音不高，却如冰刃凿入寒潭，清冽、冷硬、不容置疑。所有羽族武者动作齐齐一滞。连那出手的羽帝，手臂僵在半空，银丝微微震颤，竟不敢再进分毫。楚风眠缓缓侧首。蓝岩羽帝，正站在三丈之外。血已止。不是靠功法压制，而是……伤口正在自行愈合。那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裂痕，在血肉之间，正悄然浮现出淡金色纹路，如藤蔓缠绕，又似古篆流淌，纹路所过之处，溃烂血肉迅速收束、结痂、再生，皮下甚至泛起一层薄薄的玉质光泽。更惊人的是——他背后的双翼。那布满蛛网裂痕的蓝色岩翼，并未碎裂，反而在细微的嗡鸣中，缓缓弥合。每一道缝隙里，都渗出点点银辉，宛如星尘坠落，凝而不散，继而融为一线，重新缝合断骨与筋络。这不是恢复。这是……返源。楚风眠瞳孔微缩。他认得这气息。与燧石剑初启灵性时，剑胚内蕴的那缕混沌初开、万物归一的原始之力，同出一脉。“你……”楚风眠开口，嗓音微哑，“不是靠始祖月石修炼而成？”蓝岩羽帝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抬起左手，缓缓按在自己左胸之上。那里，心脏搏动声沉闷如鼓，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律，仿佛并非血肉之躯在跳动，而是某种古老钟磬，在应和着遥远时空的回响。咚。咚。咚。三声之后，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那气息离体，竟凝而不散，在半空化作一枚寸许大小的灰白卵形结晶，表面浮现细密裂痕，裂缝之中，幽光隐隐，似有山河轮转，日月沉浮。“这是……”一位年迈羽帝失声低呼，声音颤抖，“始祖心核残片？！”“不对……”另一名白发老妪羽帝摇头，手指微颤，“心核早已随始祖寂灭而崩解，此物……是‘种核’！”“种核？”“太古传说中，始祖月石并非凭空而生。它由‘九域初种’孕育万载而诞。而九域初种，本身亦有九枚子核，散落诸天，择主而栖……其中一枚，便落入我羽族先祖之手，化为始祖月石之‘胎心’。”“而蓝岩……蓝岩羽帝，是唯一一个，被种核选中，却……未曾被始祖月石完全接纳之人。”老妪话音落下，全场死寂。连风都停了。黑白羽森林上空，鸦雀无声。楚风眠怔住。他终于明白，为何蓝岩羽帝不愿借始祖月石之力。不是不屑。是……不能。始祖月石承认他，却不接纳他。它予他力量，却拒他于核心之外。它赐他羽帝之位，却夺他血脉真名。他不是羽族最正统的继承者。他是……被始祖月石‘筛选’后，留下的‘例外’。所以他恨。不是恨人类。是恨那高悬于九天之上，既赐予他一切、又剥夺他一切的‘选择’。“你懂了？”蓝岩羽帝忽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却不再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。他摊开手掌，那枚灰白种核静静悬浮，裂缝之中，幽光渐盛。“它选中我，却未让我成为‘钥匙’。它让我成了‘锁’。”“锁住月石真正意志的锁。”“而你……”他抬起眼，目光如刃，直刺楚风眠眉心，“你体内那股力量……那柄剑……还有你识海深处，那一缕尚未觉醒的‘界碑气息’……”楚风眠浑身一震。界碑？他从未听过此词！可就在蓝岩羽帝说出二字的刹那——他识海深处，那一直沉寂如死水的混沌虚影，猛地一颤！不是燧石剑，也不是戮血魔剑。是那块……自他踏入彼岸纪元以来，便始终盘踞于神魂最幽暗角落、形如残碑、刻满断裂符文的黑色石碑！它从未回应过他任何呼唤，甚至在他渡劫、悟道、斩敌之时，都毫无动静。可此刻，它动了。碑面一道裂痕悄然延展，渗出一缕灰雾，雾中隐约浮现三个字：【九域界】楚风眠喉头一紧，几乎窒息。蓝岩羽帝却笑了。那笑容苍凉，却无比释然。“所以，我不是败给你。”“我是……让给你。”话音未落，他猛然将掌中种核，朝着楚风眠掷出！不是攻击。是托付。灰白种核划出一道无声弧线，瞬间没入楚风眠眉心！没有抗拒。没有爆炸。只有一阵温润暖流，如春水浸透神魂，霎时间，楚风眠识海轰然洞开——无数画面奔涌而至：太古星海崩裂，九颗星辰拖着血尾坠向未知深渊；一座通体漆黑、高不可攀的巨碑矗立于混沌尽头，碑面九道裂痕，每一道，都映照一方破碎天地；一只覆盖银鳞的手，从碑后缓缓伸出，指尖轻点第一道裂痕，裂痕之中，一枚灰白卵形结晶冉冉升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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