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次见面的时候，他还是个和尚，便是你说的弘法……我和他志趣相投……下一次见面的的时候，让我大吃一惊，因为他当时已经成了道士，而且主张灭佛。……我想要劝阻他……那一次和他论道，输的是我……可以引荐给...峨眉山巅，风云骤裂。那七个地仙腾空而起时，周身竟无半点法力波动，却似有无形丝线自天穹垂落，勾连彼此命格，织成一张幽暗大网——网眼之中，浮现出无数猩红符文，形如倒悬血瞳，齐齐睁开，直盯许仙眉心。许仙指尖微颤，七宝玲珑塔中倾泻而出的共工神水竟在半空凝滞一瞬，水珠悬浮，映出七张扭曲面孔：有断臂老道、有独目童子、有半面焦黑的女尼……皆是方才被红孩儿焚杀于山腰的蜀山长老与护山灵兽。他们本该魂飞魄散，此刻却裹着魔火残烬，双目淌血，嘴角咧至耳根，无声狞笑。“不是魂……是执念。”许仙喉结滚动，声音低得几不可闻。他早该想到。红孩儿罗刹血脉最擅炼煞，而峨眉山千年剑气冲霄，斩妖无数，那些被斩首、被穿心、被钉魂镇山的妖魔怨气，早已渗入地脉，化作一道道蚀骨阴纹。寻常修士踏足此地尚要遭剑气反噬，更遑论红孩儿这等天生火煞之体——他不是在燃烧火焰，是在点燃整座山的旧伤。果然，下一瞬，山体震颤，无数裂痕自峰顶蔓延而下，裂缝深处，不是岩浆，而是汩汩涌出的暗红血浆。血浆升腾，聚成万千兵戈虚影：断剑、残戟、折弓、锈甲……每一件都缠绕着嘶吼冤魂，汇成一条血色洪流，轰然撞向孙悟空所化万丈金身！“轰——！”金身胸膛炸开蛛网状裂痕，金光黯淡三分。孙悟空仰天长啸，声如裂帛：“好个峨眉山！原来你才是那头养了八百年的老饕！”他话音未落，左手猛地撕开自己左肩金甲，五指深深插进血肉，硬生生扯出一截赤金色脊骨——正是当年大闹天宫时被斩落的定海神针残片所化龙筋！脊骨离体刹那，漫天血兵竟齐齐顿住，发出濒死哀鸣。“你……你竟把龙筋炼进了骨头？！”红孩儿第一次变了声调，稚嫩嗓音里透出惊疑，“不对……这不是龙筋，是……是盘古脊骨碎屑？！”孙悟空狞笑，将那截灼烫脊骨狠狠插入脚下山岩：“小娃娃，你爹没告诉你？俺老孙的筋，是当年补天石缝里抠出来的！”话音未落，整座峨眉山猛然一沉，仿佛被一只巨手按入地底三寸。山腹深处传来闷雷滚动之声，紧接着，无数青灰色藤蔓破土而出——非草非木，表面布满细密鳞片，尖端滴落银白汁液，所触之处，血兵虚影如遇烈阳，滋滋消融。许仙瞳孔骤缩：“建木枝！”他认得。上古神树建木，通天达地，其枝可缚星辰，其叶可镇幽冥。当年共工怒触不周山，建木崩毁，唯余一截主根沉入东海，被龙族奉为镇族至宝。可眼前这些藤蔓……分明带着东海龙宫特有的苍蓝龙息！“恩公别慌！”孙悟空一边挥动金箍棒砸碎三条扑来的血蛟，一边朝许仙挤眼，“昨儿个俺老孙顺手把敖广家后花园的篱笆拔了两根……他说那是他太爷爷的太爷爷种的，让俺赔十颗避水珠。”许仙险些喷血。这泼猴哪是来报恩的？分明是来拆庙的！然而红孩儿已无暇计较这些。他双目赤紫交杂，瞳孔深处竟浮现出十二重叠影——每一重叠影，都是不同姿态的他自己：或持枪刺天，或焚山煮海，或跪拜佛前，或怒斩金箍……十二个红孩儿，十二种命运，在他识海中疯狂厮杀，撕扯着最后一丝清明。“疼……”他忽然捂住额头，声音发颤，“为什么……你们都在抢我的火？”就在此刻，一道清越剑吟破空而至。长眉真人手持七星剑，踏着残存剑阵最后一点星辉，凌空而立。他道袍染血，左臂齐肘而断，断口处却不见血肉，只有一团旋转的太极图，阴阳鱼眼中各自嵌着一枚血色莲子。“红孩儿，你吞了不该吞的东西。”长眉声音沙哑，却字字如钟，“那日你在火云洞偷饮的‘朱雀涅槃酒’，实为我蜀山三百年前封印的十二具‘业火金身’所酿——它们本是我派祖师以自身道果为引，镇压的地脉煞核。你喝下的不是酒，是三百年的怨毒。”红孩儿浑身一僵。长眉缓缓抬起右手，掌心托着一枚龟甲。龟甲裂痕纵横，缝隙里钻出缕缕紫烟，烟气凝而不散，竟化作一座微缩峨眉山——山巅站着个赤脚童子，正用烧红的铁钎，一下下凿着自己的天灵盖。“你每次运功，就是在替他凿开天灵。”长眉叹息，“等他彻底破颅而出，你便是新一任业火金身，永世为我蜀山看守地脉煞核。”红孩儿踉跄后退半步，脚下山岩轰然坍塌。他低头看着自己双手，掌心火焰忽明忽暗，幽紫与赤红不断拉锯，仿佛真有另一个他在血肉深处嘶吼挣扎。“不……我是红孩儿！我是牛魔王的儿子！”他突然暴喝，长枪横扫，枪尖划出一道血弧，竟将自己左臂齐肩斩断！断臂落地即燃，化作一团狂舞烈焰，焰心隐约浮现那赤脚童子狞笑的脸。许仙心头剧震。这一刀，竟与当年自己剖心取火救母的决绝如出一辙——都是以痛为薪，燃尽所有可能。“悟空！”许仙厉喝，“封他七窍！”孙悟空会意，金箍棒化作七道金光，闪电般点向红孩儿眉心、耳后、鼻下、唇间——正是人体七窍封禁大法。然而金光临体刹那，红孩儿断臂伤口猛然爆开，喷出七股黑血，血珠悬浮空中，竟自行排成北斗七星阵，将七道金光尽数吸纳入内！“噗！”孙悟空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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