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调查局的几人离开会议室，鲨九才慢条斯理道：“你怎么想？”鲨九的要求，完全超出了乔治.马丁的预案和权限范围。调查局几人只能先离开。“他们一个个怎么都那么天真？弱者靠着政治手段...凤城酒家的早茶点心刚上齐，蒸笼里冒着白气，虾饺晶莹剔透，叉烧包油亮饱满，一壶普洱在紫砂壶里咕嘟轻响。赵今生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只虾饺，咬开薄皮，鲜甜汁水微溢，他没说话，只把筷子搁在青瓷碟沿，目光沉静如古井。林宝珠端起茶杯吹了口气，热气模糊了他半张脸。他没喝，只是看着赵今生推来的那张照片——纸面略潮，边角微卷，像是刚从湿热衣袋里掏出来的。人头被割得极利落，颈断处平整泛青，下颌微张，眼窝空陷，但嘴角竟还凝着一丝未散的愕然，仿佛死前最后一瞬才真正认出下手的是谁。“你八叔练的是‘铁骨桩’，三十七年没断过一天晨练。”林宝珠忽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让邻桌两个正谈生意的中年人下意识噤了声，“他能单手劈开三寸青砖，能用后脑撞碎花岗岩碑。去年港岛武协换届，他一脚踢断七根钢棍，连裁判都站不稳。”赵今生没否认，只点头：“他教我第一招，就是拧断自己小指关节再接回去。”“所以你拧断他脖子的时候，没犹豫？”“不是拧。”赵今生指尖轻轻点了点照片上那人颈侧，“是‘卸’。像拆一台老式收音机——先拔掉天线，再抽掉真空管，最后把变压器整个撬出来。他喊不出声，也动不了，就睁着眼看我把他脊椎第三节到第七节，一节一节，像掰甘蔗一样……掰开。”林宝珠终于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茶已微凉，涩味直冲舌根。他放下杯子时，杯底与瓷碟磕出一声脆响：“你八哥呢？”“死了。”赵今生说这两个字时，眼皮都没颤一下，“上个月，在东京赤坂的地下拳场。我替他打满十二场，他输掉最后一场赌注——把自己的命押在对手拳套上。对手一记右勾拳，他太阳穴凹进去三公分，当场没了呼吸。我扶他躺平，替他合眼，他手指还在抽，指甲刮着地板，刮了整整四分钟。”林宝珠盯着他：“你哭了吗？”“没。”赵今生笑了下，那笑极淡，像墨滴入水后倏忽散开，“我替他收尸那天，顺手把拳场老板的膝盖骨碾成了粉。他跪着求我留他一条命，说他女儿刚上小学。我就把他女儿的入学通知书撕了，一页一页喂进他嘴里，让他嚼着咽下去。”空气骤然沉下去，窗外车流声、人语声、鸟鸣声全被抽干了。凤城酒家二楼只剩蒸笼里持续不断的嘶嘶白气，和两人之间越来越浓的茶香。林宝珠忽然问：“你怕不怕我？”赵今生抬眼，目光坦荡：“怕。但我不信你会杀我。”“为什么？”“因为您教过我——”赵今生身体微微前倾，压低声音，“真正的恶徒，从不亲手杀该死的人。您让比利拖走西口茂男，让李夜去攻港龙会，让大象吞并和义……您连刀都不出鞘，血就流满了北港三条主街。可您昨晚还跟阿月一起看完一部警匪片，笑着骂主角太蠢。这种人……比一刀砍掉我脑袋，更让我睡不着。”林宝珠沉默片刻，忽然伸手，从赵今生运动服左胸口袋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。纸页边缘有反复摩挲的毛边，展开后是一份打印工整的《北港新术武者能力分级备案表》，最下方签名栏，赫然是联邦武道监察局盖的红章，而签署人姓名那一栏，被一支黑色签字笔狠狠划掉，旁边用同一支笔补了两个字：陈武君。“你从监察局偷出来的？”“不是偷。”赵今生摇头，“是他们主动给我的。上个月，监察局第三十七次向联邦提交‘北港异常磁场事件’评估报告，结论是——‘无法监测、无法定义、无法干预’。局长亲自把我叫进密室，递给我这份文件，说‘陈先生想看什么，您尽管拿’。”林宝珠指尖抚过那两个被划掉又重写的字，纸面微微发烫：“他们怕我？”“他们怕的不是您。”赵今生盯着他眼睛，“是怕您背后那个‘它’。”林宝珠动作一顿。赵今生缓缓道：“您知道吗？西口茂男被拖走那天，监察局紧急调取了富士夜总会周边所有监控。三百二十七个镜头，二十四小时录像，全部显示——您当时根本没下车。可比利拖着西口茂男回来时，您那只踩在地上的脚……脚踝以下，是空的。”林宝珠没说话，只把那张纸慢慢折好，塞回赵今生口袋。“还有件事。”赵今生从另一只口袋掏出一枚铜钱，正面是“乾隆通宝”，背面有细微裂痕，“这是西口茂男贴身戴了二十年的护身符，据说是他师父临终前熔了自己金牙铸的。昨夜我审他旧部，那人说，西口茂男每次杀人前，都会用这枚铜钱在死者额头上画一道‘卍’字。可您扭断他脊椎前……他额头已经有个‘卍’了。”林宝珠终于抬眼，目光如刀锋扫过铜钱：“谁画的？”“没人看见。”赵今生摇头，“但他在仓库发疯时，一直重复一句话——‘神在镜子里……神在镜子里……’”话音未落，林宝珠忽然抬手，掌心朝向邻桌一盆文竹。那株绿植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，叶片簌簌剥落，茎秆扭曲变形，短短三秒内，整株植物蜷缩成一团漆黑枯枝，表面浮起细密金色纹路，赫然正是一个倒置的“卍”字。邻桌两人惊得打翻茶杯，慌忙起身退开。林宝珠却若无其事地收回手，从桌上捏起一枚虾饺，蘸了点醋，送入口中。“阿月熬的汤，今天放了几颗枸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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