纹与蛇鳞状暗纹。她并未追击，而是原地旋身，双锏划出一个巨大圆弧——不是攻击，是布阵。锏风过处，地面尘土自动聚拢，形成七枚直径半米的浑圆土球，悬浮于半空，缓缓旋转。土球表面，竟有微弱电弧跳跃，勾连成网。“龟蛇守宫阵。”陈武君喘着粗气低语。这是旧术失传三百年的禁阵，以施术者磁场为引，借天地土德之气，凝固一方空间磁压流动。阵成，则敌手磁场运转速度强制降低三成，神经反应延迟0.3秒——对普通人无异于眨眼，对磁场级高手，却是生死鸿沟。柯林斯站在阵心，面色阴沉如铁。他抬手抹去嘴角一丝血迹，那血竟是淡金色的。“好……很好。”他忽然抬头，望向城寨最高处那扇破窗，“原来如此。你们不是散修，是‘归墟’遗脉。”陈武君眼神一凛。归墟。联邦绝密档案第001号词条，标注为“已灭绝旧术宗门”，实际在三十年前东七区地下黑市拍卖会上，曾以三亿信用点拍出半卷《归墟星图》，买主正是新锡安某位议长。而那半卷星图末页，赫然印着龟蛇交缠的朱砂印。“你查过我们。”陈武君声音冷了下去。“不。”柯林斯摇头，目光扫过鲨九手中双锏，“是查过你师父邓元。他当年在东七区收的第一个徒弟，叫李山君——用龟蛇剑，使铁锏，左眉有疤。后来叛出归墟，带走了《龟蛇真解》下半卷，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看向陈武君腰间那柄灰扑扑的剑，“那把剑真正的名字，叫‘玄武断岳’，不是什么龟蛇一星剑。”陈武君握剑的手指关节发白。鲨九却忽然笑了，笑声清越如裂帛：“所以呢？邓元师父教我的，从来就不是什么归墟功夫。他教我怎么用拳头打穿钢板，怎么用膝盖顶碎水泥柱，怎么在被人打断三根肋骨时，还能笑着把对方眼珠抠出来。”她晃了晃手中双锏，“这玩意儿，是他从东十一区废铁厂拖回来的，泡了三年盐水才锈成这样——您猜猜，为什么锈得这么匀称？”柯林斯沉默。鲨九将双锏往地上一顿，锏尖没入水泥三寸：“因为师父说，真功夫不在剑上，不在锏上，更不在什么狗屁归墟秘典里。真功夫，在这儿。”她指了指自己太阳穴，又点了点陈武君的心口，“在记得住每一滴血的味道，在数得清每一次心跳的间隙，在饿得啃树皮时，还能想着怎么把树皮削成刀片。”陈武君忽然大笑，笑得咳出血沫，笑得肩膀乱抖。他抬手抹去血迹，将玄武断岳剑缓缓插入地面，剑身没入三分之二，只留剑柄在外。“老家伙说得对。”他喘息着说，“功夫不在剑上……可今天，我想用它。”他弯腰，双手握住剑柄。不是拔剑，是向下按。玄武断岳剑嗡然长鸣，剑身锈迹簌簌剥落，露出底下幽暗如墨的剑脊。剑脊上，数十道细如发丝的金色脉络次第亮起，蜿蜒如活物，最终汇聚于剑尖一点——那点幽光，竟如黑洞般吞噬周围光线。“磁场……”柯林斯瞳孔骤缩，“不对，是磁核共振！”他明白了。陈武君不是在用磁场驱动剑，而是在以自身为引，强行唤醒剑身深处沉睡的“磁核”。那不是金属，是某种远古生物骸骨炼化的活体磁极，需以旧术心法为钥，以气血为引，才能短暂苏醒。剑尖幽光暴涨。整条街道的磁场开始扭曲，路灯集体爆裂，远处警车顶灯疯狂闪烁，无线电频道传来刺耳杂音。比利捂着耳朵蹲下，李夜鼻血长流，大象直接昏厥过去。“走！”鲨九低喝，一把拽住陈武君后颈衣领，将他往后拖出三步。几乎同时，玄武断岳剑尖喷出一道无声无息的幽暗光束。没有爆炸，没有冲击波。光束所过之处，空气被强行压成液态，继而凝为黑色晶体。晶体落地即碎，化作齑粉。而正对光束的柯林斯，胸前军装无声裂开，露出底下泛着金属光泽的胸甲。光束撞上胸甲，竟如热刀切蜡，无声没入——胸甲表面，只留下一个边缘光滑、深不见底的圆形孔洞。柯林斯低头看着自己胸口，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。他伸手探入孔洞，指尖触及的不是血肉，而是某种冰凉、致密、不断缓慢搏动的暗红色物质——那是联邦最新研发的“活体合金心脏”，造价抵得上一艘巡洋舰。“……原来如此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却带着奇异的兴奋，“你们不是要打出一方诸侯……是要打出个‘新朝’。”话音未落，他忽然抬手，将胸前那块活体合金心脏生生剜出！鲜血喷涌，却在离体刹那被磁场高温蒸腾成血雾。他攥着那颗搏动的心脏，仰天长啸，啸声竟引发十里内所有玻璃幕墙共振碎裂。“联邦不会放过你们。”他狞笑着，将心脏高高举起，“但今天，我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——接住它。”心脏离手飞出，裹挟着两万匹磁场的全部威压，如陨星坠地，直扑陈武君面门。陈武君不闪不避，右手闪电探出，五指张开迎向那颗搏动的心脏。就在指尖将触未触之际，鲨九突然出手，一把攥住他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。“别碰！”她声音嘶哑，“那是‘蚀心蛊’载体！心脏里封着三百二十一种神经毒素，接触空气即活，三秒内瘫痪磁压神经！”陈武君瞳孔骤缩。他猛地收手，玄武断岳剑嗡鸣再起，剑尖斜挑，一道幽光激射而出，将那颗心脏凌空斩为两半。半颗心脏坠地，爆开一团墨绿色烟雾。烟雾所过之处，水泥地面迅速腐蚀，冒出刺鼻白气。另一半天心脏却在半空诡异地停顿一瞬，随即加速旋转，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符文——那是联邦最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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