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……”

    察哥听了肖白口中“祭文”二字,却是个一愣。

    这老货要给谁写祭文,倒是心下自明。心下道:你这腐儒,你若敢死,我便敢杀!倒是哪里的黄土不埋人!

    说罢,便再也压不住心下这脾气,遂,怒喝一声:

    “南人!找死!”

    叫罢,便是一个扬鞭起手,照定那肖白兜头灌顶的一鞭打下。然,那肖白却是硬挨了一鞭,也不捂了伤处,只是愤愤的望那察哥,一个恨恨的无言。

    周遭人等对这突如其来,顿时惊了一个瞠目结舌。

    再看那肖白,将那纶巾比了鼻梁扶正。整理了身上的衣衫。抬头,瞄眼望那察哥道:

    “王上的刀快,倒也不看此处为何地?”

    察哥闻听这话来,又是一个愣神。然,又听那肖白言来:

    “且在此,王上斩敌过百,获马三千。敌溃,追至兵临城下,便自认宋军弃城……”

    此处却是个无声,倒是令那察哥抬头,却见那青石上安稳坐了的肖白,又笑道:

    “一场火攻下来,王上这刀还可快否?”

    好吧,这又是个大不敬!

    即便这货再脾气好,你也不能哪疼往哪戳啊!

    那察哥奶皇室的出身,也算是个养尊处优的,哪受得了这样的刺激?

    随即立身马上,抽刀在手,刀尖直指了肖白,喝令下:

    “与我拿下!”

    身边“麻魁”们早就不耐烦这位在身边充大个,装大辈老儒生了。倒是不用多吩咐,便是个如狼似虎的上前,将那肖白七手八脚按了个瓷实。

    虽然,被那帮女人刀锋架了脖子。然,那肖白却是个不急,伸腿展臂任那帮“麻魁”行那捆绑之事,那叫一个配合之至。

    然口中却是个不停,朗声道:

    “死则死矣,容我这南人讨得一碗酒壮了胆色,如何!”

    察哥听了也是个气恼,连叫了几声:

    “好!”

    伸手摘了自家的酒囊丢与肖白,那肖白挣脱了“麻魁”翻身坐在雪地上,倒是个整衣敛容,遂,又推了身边的“麻魁”首领,到了一声:

    “与我把酒来!”

    那女将也是个愤然,刚想抬手打了那肖白,却听那马上的晋王一声:

    “与他!”

    却也是个心不甘情不愿的俯身捡起那酒囊,扔在肖白的身上。

    然,这老儒生却是个不拘,提了酒囊,拔了酒塞,望那宋境方向举了酒馕,大声道:

    “且不知尊上姓甚名谁!且以七郎称之!”

    说罢,便是一声好爽的笑来,笑罢,便又道一句:

    “今!又见兄台于此故技重施,饶是好手段!”

    咦?那谢延亭在此地兵败险些搭了条命进去,倒是怨那谢延亭轻敌贪功,岂是那宋粲的手段了得?

    宋粲自然不会有这手段,即便是有,那会子也是已经快被饿死的配军孙佚,且是施展不出来。

    然,在这儒生肖白眼中,那谢延亭兵败于此,并不是那么简单。怎么看都是个引人上钩的示弱之举。

    目的就是引敌轻进!

    说的也是,但凡有点心智的,谁能料到,那一城的守将怎会这么缺心眼?敌情不明,便来的一个轻易出城。而且,于旷野迎敌?

    用屁股想也是个一阵而溃结局。

    当时只是谢延亭缺心眼的一时孤勇。不过,这事搁谁看,都是个蹊跷的难以置信。可以说,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会挠头!心道一声:好大的一个香饵,饶是一个真真的一个苦肉计!

    然,这“割肉与敌”愤然目的就是,让那夏军上下顿时一个信心满满,觉得此城那就是一个唾手可得,照那城门踹上一脚,整个城墙都会跟着塌的!

    如此,也是引了那领军的主帅,晋王察哥,也是跟了骄狂自大。

    而到城下,这七杀先生却也是个阴损异常的,那叫真真的一个蔫坏!

    再下一城,人继续示弱!

    如此,便是令那西夏全军上下顿觉宋军兵溃无守,弃城而逃!这才诱得西夏步军四营急急了登城抢功。

    于是乎,才有得这城下一战灭敌过万的火阵全功!

    那察哥随着那话想来,倒是个历历在目,越想越心慌。

    然,眼前求死的儒生这“故技重施”四字,却是一个重锤,下下的扪心。虽不解这老头这“故技重施”四字其中之奥义,也不晓得那边的那位病七郎还要烧些个什么。尽管想不明白,却也是个阵阵凉风,一阵阵的往他屁股沟里钻。

    一个寒战过后,便是个瞠目。

    遂,一句惊问出口,惊呼道:

    “何为故伎重演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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