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知何人?”

    此问却是让这位夏国的晋王着实的一愣。然却,也不知,这话如何的答来。

    怎的?这货还真的不知道?

    哈,这事,话长事多的,他到哪知道去?

    即便是不知道孙佚为何人,但是,那病七郎的名头,他这位阵前败将也是个略有耳闻。

    便随即低了头去,悻悻的不语。

    这高夏国上下谁又不知,贞观十年,茅山法师与银川砦垭口驱火龙布火阵,不消两个时辰便是西夏万余步跋子命丧火海。

    然,守城者智兵员两千,失不过区区三百。

    此战,饶是让那西夏军中将士胆寒。

    侥幸于那烈火焚身的修罗场中逃出条生路的,也是每每在噩梦中再见了自家的火牛冲阵。如遭梦魇般的心有余悸,醒来便是一身的冷汗淋漓,四处的找水喝。

    那宋境百姓更是将那法师传得一个神乎其神。

    皆言此人乃天煞孤星临凡,七杀星转世,能训百兽收百妖,百里之外拿敌帅首级如探囊取物。

    因其属火,便能驱朔风遣火龙,灭万敌于赤地。

    两地边民俱不敢言“七杀”之名,均以“七郎”唤之。

    然,有百姓传言,此人凡胎一个,且是撑不住那天将杀神附体,便是一副病入膏肓模样于人前。

    于是乎,便又加了一个“病”字在前,唤他做得一个“病七郎”。

    察哥虽不信那怪力乱神的荒唐,也不信有什么道家法师能驱虎驾龙,一战斩获过万。

    若真有这般的法术,怎的还会有那好水川之战?

    然,这等“天煞孤星”临凡转世成这“病七郎”这等怪力乱神,却传的一个荒唐,也是与他一个心有余悸。便洒遍细作,调动耳目,那叫一个举全国之力。将那宋境内,上至东京汴京下到军州太原,给细细的查了一个遍。

    然,一顿夯里浪荡的忙碌,倒是折了不少的探子去,也没打探出这“病七郎”究竟是何人也!

    这倒怪不得这帮西夏的细作无能,本身这宋粲发配银川砦,也是经那吕维在里面做了手脚的,如此,且是不好打探出来那培军孙佚,究竟是个什么样来头。

    这还不算,后有童贯到得银川砦,也是怕那宋粲配军于此之事给泄露出去。便伙同那狠人旁越,来的一个封城堵门,不论东西,缉拿了各方进出细作。

    这一网抄下去,便是一个皮笊篱捞饺子,连汤带水被这俩老货抓了一个任嘛不剩。

    再搭上那旁越着实的一个手狠,本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做事精神,也不问个青红皂白,有证据没证据,就挖了一个大大坑,通通给填了进去。

    这帮枉死的人中,也有不少细作为夏、辽所派遣,亦有朝廷各部的不少察子。倒是着了那旁越萝卜快了不洗泥,行里浪荡被他给一勺烩了去。

    然,那谢夫人怕死,便弃城中将军府不住,举家搬到这坂上伺候了那宋粲,那叫一个形影不离。

    待到那察哥再派了细作去,也只能探得银川砦守将谢延亭离城而居,与城外将军坂上另开别院。

    而且,那将军坂的上下,也是一个守卫的森严,着实的不好进去,探了一个明白。

    于是乎,那百姓口中骑火龙,天煞孤星的茅山法师,也在此时,做的一个水银泻地。再是个费尽心机,也得不到他任何的消息。这信息没探到不说,倒是又平白的又折去许多探子、细作进去。

    然,更令这晋王察哥绝望的事,即便得到现在,那夏国境内,也是无人能破解这火阵守成之法。

    现如今,境内又有连年黄白二灾,终是国内,再也受不得那般的损失惨重,而无力再战。只能做出一个卑言求和。

    那宋家的朝廷那叫一个大气,得了便宜卖了乖的也不去追究。更令人不接的事,又于今年开春重开了“宋夏榷场”。

    “榷场”的重开,于夏来说,便是一个天大好事。

    一则,解了国内之百姓之苦,二则,便缓解了西夏国内的经济压力。

    尽管如此,战败求和这事,说白了也是个将帅之耻!着实的让这位夏国的晋王,善战的察哥耿耿于怀。

    此时,这还未好利索的伤疤,又被眼前的这位老儒生,生生的揭开了不说,又逮着狠戳一下。眼盯了这位看似忠厚的老儒生,心下恨恨,你这是逮着瘸子的烂腿猛踹啊!

    这缺德带冒烟的!着实的让这身为晋王的嵬名察哥,也只能是一个心下的恨恨的忍了疼,却又不能回言。

    一阵闷气憋在心中,令他一个怏怏的不快。却也只能忍了心性,望那远处宋境的篝火联营,缓缓问了一句:

    “若从先生所言,此人便是病七郎麽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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