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莱酒店,包间的门关得严严实实,空调开得很足。

    张明德坐在主位,举起酒杯,环视一圈:“来,厂长们,走一个。”

    省城变压器厂厂长赵德柱一饮而尽,抹了抹嘴,笑出声来:“张区,您是不知道,那姓林的丫头片子昨天又去显像管厂作秀,蹲在车间里跟工人一起搬零件,搞得灰头土脸的。堂堂区长,活像个车间主任。”

    “人家那是深入基层。”省城电缆厂厂长刘福全夹了一筷子红烧鱼,阴阳怪气地接话,“我听说她私底下说咱们是铁南的罪人。我就纳闷了,咱们在这儿干了十几年,倒成罪人了?”

    省城机床厂厂长老孙头嘿嘿一笑:“让她折腾呗。显像管厂那破摊子,折腾活了又能怎样?就她那套什么市场订单倒逼改革,我呸,咱们厂是区属企业,她一个区长管得着吗?”

    张明德慢悠悠地晃着杯中的白酒,嘴角挂着笑:“我跟各位交个底。咱们那位新领导想搞什么试点单位,我明着告诉你们,不配合,她一个也推不动。没有你们点头,她那套东西就是空中楼阁。来,喝。”

    众人碰杯,笑声更大。

    赵德柱拍着桌子说:“让她忙去,等她忙到年底,试点企业还是只有他那个宝贝显像管厂,看她在省里怎么交代!”

    气氛正酣,门突然被推开。

    区政府办公室的小马探出半个身子,脸色发白:“张、张区长——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张明德皱眉。

    小马咽了口唾沫:“出事了。变压器厂、电缆厂、机床厂,还有好几家,他们说……说联名写了举bao信,动静很大。”

    这是什么意思?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赵德柱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,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
    刘福全筷子上的鱼肉掉在桌上,浑然不觉。老孙头的脸从红变白,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什么?!”赵德柱的声音发虚。

    小马不敢抬头:“说克扣工人工资搞招待……”

    张明德重重放下酒杯,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沉默了几秒,她深吸一口气,站起来:“淡定,慌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不就是几个工人搞事吗?”张明德转过身,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们一心为公,他们被人挑唆,不理解我们的苦心。”

    她拍了拍赵德柱的肩膀:“回去告诉你们厂的人,我们都是为了厂子好。长虹厂是有订单,可订单能有多少?能养活那么多人吗?让他们不要听风就是雨,要用长远的眼光看问题。厂里的困难,我们都看在眼里,正在想办法解决。可他们这么一搞,被外商知道了,这不是影响合作吗?。”

    刘福全颤声问:“那林小禾那边……”

    “她?”张明德冷笑一声,但手微微发抖,“她刚来,两眼一抹黑,对很多东西没有深入了解,我会找机会和她聊一聊的。”

    包厢灯火通明,地上的众人影子像一条条扭曲的蛇。

    张明德坐回座位,端起酒杯,发现酒已经洒了大半。

    她仰头喝干,重重搁下杯子:“都回去,管好自己的人。这几天,谁也别再聚了。”

    众人起身,脚步凌乱地往外走。

    张明德一个人坐在包间里,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淌下来,手心里攥着的餐巾纸已经被揉成了一团。

    出乎她意料的是,工人们想过好日子的决心是很强大的。

    在厂长们回厂里后,事态并没有停歇,反而愈演愈烈。

    省城本山传媒,以此事为蓝本,虚构的小品《九品芝麻官》,刚在刘老根大剧场上演,就获得热烈追捧。

    【林区,求带带。】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一条条讽刺意味浓厚的金句,引起许多人的共鸣,广为流传。

    《九品芝麻官》演了一场又一场,本山传媒的小品演员们讲的嗓子都要冒烟了,在观众热烈的掌声下,依旧硬挺着。

    本山大叔跟林小禾打电话汇报情况:“场场爆满,观众们反响很好。”

    林小禾:“有没有人找麻烦?”

    “哈哈,有倒是有,但不足为惧。”本山大叔心情飞扬。

    嘿嘿嘿,自己真是慧眼如炬,抱上的大腿金光闪闪!

    林小禾叮嘱了几句,便挂断电话。

    她和陈光正在实地考察第二批试点企业。

    第一批试点企业,是以长虹厂液晶电视为核心,能在短时间内改造生产线,生产液晶电视的配套件。

    有长虹厂在,这些厂子不会缺订单。同样的,有这些厂子,长虹厂液晶电视的产量会再上一个台阶,缓解供需矛盾。

    第二批试点企业则是对标小灵通。长虹厂不会再整机生产,而是保留最基本的芯片贴片和总装调试,将技术门槛相对较低,劳动密集型的环节剥离。

    陈光看着资料,快速报名单:“省城模具厂,铁南塑料制品厂,省城电缆厂,省城第二电线厂……”

    小灵通业务主要分为两部分,一个是生产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
章节目录

我在军校种田虐爆全星际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,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北海游的小说进行宣传。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北海游并收藏我在军校种田虐爆全星际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