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2章 b线虞朝第十五君主瞽叟姚相登基厄运破旧立新北伐前奏(4/6)
“禀六皇子,您……您因直视日芒,双目经络尽毁,恐怕……恐怕从此以后,将再也看不见这世间的一切了。”太医的声音颤抖着,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,狠狠地砸在姚相的心头。
那一刻,姚相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。他是一名艺术家,他的眼睛,就是他的灵魂。失去了眼睛,就等于失去了灵魂。他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,他疯狂地想要站起来,却因为失去了视觉的平衡而重重地摔倒在地。
是他的妻子薄握登,用那双充满力量的手,将他扶了起来。她没有哭泣,也没有抱怨,只是紧紧地抱着他,用她那坚实的身体,为他撑起了一片天。
“相,别怕,还有我。”薄握登的声音坚定而有力,“我会做你的眼睛。我们会一起,把舜抚养长大。”
从那天起,姚相便有了一个新的名字——“瞽叟”。“瞽”,意为盲人;“叟”,意为老者。尽管那时的他,正值壮年,但人们开始用这个词来称呼他,既是对他失明的描述,也带着一丝命运弄人的嘲讽与怜悯。而他的妻子薄握登,则成为了他最忠实的向导与守护者。
他本以为,只要自己足够坚强,便能扛过这一切。然而,上天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。
就在他刚刚接受自己失明的残酷现实,努力学习如何在黑暗中生活,如何依靠听觉与触觉去感知世界之时,父皇伏羲李丁病危的消息,如同一道晴天霹雳,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击碎。
他匆匆赶往父皇的寝宫,却只来得及听到那最后的遗言。他听着父皇那微弱的声音,感受着父皇的手从他的手中滑落,心中五味杂陈。父亲,那个如同大山一般庇护着他和整个虞朝的男人,走了。在这个内忧外患、风雨飘摇的时刻,他失去了最坚实的依靠。
福无双至,祸不单行。自己的失明,父亲的离世,这两件足以击垮任何人的灾难,在短短的时间内,接踵而至,全部降临在了瞽叟姚相的身上。他仿佛置身于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,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。
然而,姚相毕竟是伏羲李丁的儿子,他骨子里流淌着的,是坚韧不拔的血液。在最初的悲痛与绝望之后,他选择了挺直脊梁。他知道,自己不能倒下。妻子需要他,刚出生的儿子舜需要他,国家更需要他。
在盘云逸的辅佐下,他强忍着悲痛,主持了父皇的葬礼,并于公元前2876年的深秋,在杭州正式登基,承袭帝位,成为了虞朝的第十五任君主。
登基大典的那一天,天色阴沉,仿佛也在为这个多灾多难的王朝哀悼。瞽叟姚相身着沉重的龙袍,头戴冕旒,缓步登上那高高的丹陛。他的步伐虽然有些迟疑,却异常坚定。他的身边,是他的妻子薄握登,她如同一尊守护神,默默地搀扶着他,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。
他的眼前,是一片黑暗,但他的心中,却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。他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嘱托,想起了盘云逸那坚定的眼神,想起了妻子那充满力量的手。他将这些,化作了心中熊熊燃烧的火焰。
“朕,姚相,今日登基,承天景命,继往开来!”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,虽然因为悲伤与身体的缺陷而略带沙哑,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他登基之后,第一件事便是册封自己的儿子姚重华为太子。尽管他刚刚失明,尽管朝中有人对此颇有微词,认为一个瞎眼的父亲和一个年幼的继承人无法驾驭这个动荡的国家,但姚相却力排众议,坚定地说道:“朕虽目盲,但心明。朕之子姚重华,天资聪颖,必能承继大统!”
他要用自己的行动,向所有人证明,即便命运给予了他最残酷的打击,他依然能够屹立不倒,并肩作战。
然而,现实的困难远比他想象的要严峻得多。他刚刚登基,北方的战报便如同雪片般飞来。犬戎势力的领袖拉塞尔,虽然在之前的战役中惨败,但他并未彻底放弃,而是在北方的荒原上积蓄力量,试图做最后的反扑。边境的百姓,依然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。
姚相深知,要稳固自己的统治,要为儿子创造一个安稳的未来,就必须解决这个心腹大患。他将目光投向了北方,投向了那个正在厉兵秣马的熊伍将军。
此时,北方的风雪中,熊伍将军的中军大帐内,灯火通明。
“将军,探子来报,拉塞尔的残部正在集结,似乎准备在冬至前后,发动一次大规模的突袭。”副将林羽指着地图,面色凝重地说道。
熊伍将军站在地图前,眉头紧锁。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,刻满了坚毅。他知道,这将是决定虞朝命运的最后一战。如果输了,虞朝将面临灭顶之灾;如果赢了,从此北方将再无战事。
“七十多场仗打下来,弟兄们都累了。”老兵张叔叹了口气,揉了揉酸痛的肩膀,“但只要陛下一声令下,俺们这把老骨头,还能再拼一次!”
“拼!必须拼!”刀盾手阿勇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桌上的茶碗叮当作响,“俺们不能让那些狗娘养的犬戎人再踏进咱们的土地一步!”
这时,一直没有说话的女将沃吉特,突然开口了。她的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