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易囊袋,虽然已经破旧不堪,但结构却异常巧妙。木框呈长方形,上面蒙着一张已经有些硬化的兽皮,形成一个可以伸缩的腔体。在腔体的两端,各有一个简单的阀门,似乎是用木片和兽筋制成,能够控制气流的方向。

    李樊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。这不就是……这不就是风箱的雏形吗?!

    他颤抖着手,接过了那件东西。入手颇沉,能感觉到里面残留着岁月的痕迹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太贵重了!”李樊有些迟疑。他无法想象,在这个石器时代,怎么会存在这种超越时代的东西。

    老人笑道:“拿着吧,我这把老骨头也用不上。这东西在我家传了好几代,说是祖上一位得道高人所赠,能掌控火之呼吸。但我等凡夫俗子,始终参不透其中奥秘,只当是个摆设。今日见恩公为火势所困,或许,这东西在您手中,能重焕生机。”

    李樊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。他看着老人那真诚的眼神,终于点了点头。“多谢老人家。这东西,我收下了。我一定会让它发挥应有的作用。”

    辞别老人,李樊带着众人匆匆返回聚落。他的心情激动得无法自已,手中的东西仿佛有千斤之重。

    回到议事厅,李樊立刻将那神秘囊袋置于案上,又命人取来各种工具,开始仔细地研究。

    他发现,这东西虽然简陋,但原理却极其高明。它利用兽皮的弹性与木框的支撑,形成一个可以压缩和扩张的腔体。当腔体压缩时,进气口的阀门关闭,出气口的阀门打开,将腔体内的空气压缩送入炉膛;当腔体扩张时,出气口的阀门关闭,进气口的阀门打开,将外界的空气吸入腔体。如此往复,便能形成连续不断的气流。

    这不正是最原始的“风箱”吗?!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!原来如此!”李樊兴奋地大喊,“古人诚不欺我!火之呼吸,原来就在于此!”

    他立刻动手,仿照其形制,开始制作。

    他先命人砍来坚韧的桑木,制成大小合适的木框。然后,他又命人剥下一张刚刚猎获的野牛皮,经过简单的硝制,使其变得柔软而有韧性。

    他将兽皮紧紧地蒙在木框的一面,用坚韧的藤蔓细细地捆绑固定。在进风口和出风口的位置,他用削得极薄的竹片制成阀门,利用兽筋的弹性,使其能够自动开合。

    一个简易的“皮橐”便制成了。

    李樊将其架在灶台的进风口前,深吸一口气,双手握住木框的两侧。

    “都看好了!”李樊大喝一声,双手猛地向内一推!

    随着木框的压缩,进气口的竹片阀门“啪”地一声闭合,出气口的竹片阀门被气流冲开,一股强劲而稳定的气流,呼啸着冲进了灶台的炉膛。

    “呼——!”

    炉膛里的火苗,像是被注入了强心剂,猛地窜起老高,发出一声欢快的咆哮。那火势之旺,之稳,是前所未有的。

    “哇!”石生和周围的族人发出一声惊叹。

    “再拉!”李樊大喊。

    随着木框的拉开,出气口的阀门闭合,进气口的阀门打开,新鲜的空气被吸入皮囊。紧接着,他又用力一推,又一股强劲的气流送入炉膛。

    “太神奇了!”石生激动地喊道,“火!火变大了!而且很稳!不再乱跳了!”

    李樊松开手,火势立刻减弱。他再次推动,火势又猛地窜起。

    “看到了吗?”李樊的脸上露出了多日来第一个欣慰的笑容,“这就是‘肺’的力量。我们可以控制火的大小,想让它大就大,想让它小就小。这灶台,从此不再是被动的火坑,而是我们手中的一件利器。”

    他指着那口巨大的陶釜:“现在,我们用大火,把这锅粥烧开。然后,再用小火,慢慢熬煮。这样,粥会更香,更浓。”

    命令迅速传了下去。工匠们开始批量制作皮橐。很快,梅花聚落里的每一座灶台,都装上了这种简易却高效的“兽皮风囊”。

    议事厅的灶台,再次成为了聚落的焦点。这一次,不是因为绝望,而是因为惊叹。

    “李樊大人真是神人啊!”宿勇看着那呼啸的风声和旺盛的火苗,由衷地赞叹道,“他不仅会做饭,还会造‘肺’!”

    “是啊,”一位宿部落的老人感叹道,“有了这‘肺’,我们的灶台,就像是活了一样。”

    李樊听着周围的议论,心中却没有丝毫的骄傲。他知道,这只是第一步。灶台的升级,不仅仅是为了做饭,更是为了防御。

    他走到议事厅中央,那里铺着一张用兽皮绘制的简陋地图,上面标注着聚落的地形、水源以及几处已知的“山都”出没路径。

    “前几日,我仔细勘察了聚落周围的地形。”李樊用一根木棍,指着地图上几处低洼地带,“这些地方,土质松软,植被茂密,是‘山都’最可能的潜行路线。他们身形高大,行动却并不敏捷,在密林中容易迷失方向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所以,我们要给他们指一条‘明路’。”

    “明路?”宿勇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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