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军在山坡下重新扎营,燃起了一堆堆篝火。

    熊伍将军端坐在中军大帐之内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
    阿勇、沃吉特、林羽、张叔四位副将,以及老臣昊英,分列两旁,大气都不敢出。

    帐内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
    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大帐中央,那个低着头,浑身沾满血污和尘土的少年身上。

    正是熊陆。

    他被亲兵从地上扶起来后,便一直站在这里。他不敢看父亲的眼睛,双手因为虎口崩裂而被简单包扎过,微微地颤抖着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犯了大错。

    作为一名士兵,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,没有遵守阵型,擅自出击。如果不是张叔的神箭,他此刻早已是一具尸体。而他的鲁莽,甚至可能会影响到整个战局。

    他等待着父亲的雷霆怒火。

    然而,预想中的责骂和惩罚,并没有降临。

    熊伍将军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看着他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但这种沉默,比任何责骂都让熊陆感到难受。他能感觉到,父亲的目光,如同两柄利剑,刺得他无地自容。

    良久,熊伍将军终于开口了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,沙哑而低沉。

    “张叔,”他没有看熊陆,而是对老将张叔说道,“此番,多亏了你。若非你眼疾手快,我熊伍,今日便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,对着张叔,深深地一揖。

    “将军折杀老臣了!”张叔连忙侧身避开,惶恐地说道,“保护少将军,是老臣的职责所在。将军如此大礼,老臣万万不敢当。”

    “当得。”熊伍将军直起身,语气坚定,“你救的,不只是我儿子,更是我熊伍的后人,是我虞朝的未来。”

    他再次看向熊陆,眼神复杂。

    有愤怒,有失望,但更多的,是后怕与担忧。

    “你,过来。”他对着熊陆,招了招手。

    熊陆低着头,脚步沉重地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跪下。”熊伍的声音,不带一丝感情。

    熊陆双膝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,跪倒在父亲面前。

    他等待着父亲的惩罚。

    然而,熊伍将军只是伸出手,轻轻地,抚摸了一下他头上破损的头盔,以及那头盔下,沾满尘土的头发。

    “记住今天的感觉。”熊伍的声音,低沉而有力,“记住死亡的恐惧,记住自己的无能。今天,是张叔救了你。但下一次,未必会有这么好的运气。”

    他收回手,背负在身后,转身走向帐外。

    “把他带下去,好好休息。明日,军法从事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掀开帐帘,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只留下跪在地上的熊陆,和面面相觑的众将。

    军法从事?

    众人心中都是一凛。熊伍将军治军极严,军法如山。熊陆今日犯的错,按律当斩!将军说“军法从事”,难道真的要……

    但将军既然没有当场处罚,反而让他去休息,这其中,似乎又透着一丝别样的意味。

    老臣昊英捋了捋胡须,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。他挥了挥手:“行了,都散了吧。今日辛苦,都下去安抚士兵,加强戒备,防止敌人夜袭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众将抱拳领命,依次退出了中军帐。

    张叔经过熊陆身边时,停顿了一下,拍了拍他的肩膀,什么也没说,只是叹了口气,便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熊陆依旧跪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泪水,终于忍不住,从他这个初上战场的少年眼眶中,夺眶而出。

    三、帐中密谈,尘封的千年秘史

    夜深了。

    营地里,大部分士兵都已经进入了梦乡。只有巡逻的士兵,还在火把的照耀下,来回走动。

    中军帐内,依旧亮着灯。

    熊伍将军,老臣昊英,正在商议着接下来的对策。

    “……今日一战,虽然我军获胜,但想必也惊动了前方的犬戎大军。”熊伍将军指着地图,沉声说道,“拉塞尔此人,狡诈多端。他既然敢派兵伏击,就说明他对我军的行军路线了了如指掌。前方的路,恐怕不会太平。”

    昊英坐在一旁,沉默了许久,终于开口道:“将军,老臣夜观天象,发现紫微垣中,帝星虽然依旧明亮,但周围却有数颗妖星环绕,时明时暗,光芒闪烁不定。这预示着,我军此行,虽然有天命所归,但一路上,必然也是坎坷重重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深邃:“而且,老臣以为,拉塞尔之所以敢撕毁和约,大举进犯,恐怕不仅仅是因为他自己的野心。这其中,还牵扯到了一段被尘封了多年的秘史。”

    熊伍眉头一皱:“昊老,您的意思是?”

    昊英缓缓站起身,走到帐门口,确认无人偷听后,才压低声音,语出惊人:“将军,您可知,犬戎领袖初代的李天狗,究竟是什么来历?又知不知道,我们此行所要面对的,不仅仅是犬戎,更是当年那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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