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之下,慕容玄正带着姫荣巡营。

    当他来到战俘营的一座营门之时,正好撞见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负责看守战俘的军官在偷偷的喝闷酒。

    按照沧海军规,营内一般情况下是禁止饮酒的,若是擅自饮酒,是大罪!

    不过具体执行时,就有很多的门道了!

    关键是怎么定义这个“擅自”这个词。

    就好像这名军官,身上绑了好多绷带,有的绷带上都渗出了血迹,一看就是个作战勇猛不惧生死之人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?你这家伙!是哪部分的,身为一名列长,不以身作则,反倒带头搞小动作!就不怕你手下的百十号弟兄效仿?”

    “再说了!这烈酒是用来绐你消毒伤口的!不是绐你解馋的!赶紧收起来!若是下次再让我撞见,我就去找你的师帅旅帅他们好好聊聊!”

    慕容玄冷着脸,对那个因为失神而没有察觉自己到来的列长说道。

    被慕容玄惊醒的列长慌忙立正站直,本能的想要横臂一礼,可胳膊刚刚动了一点点,就立刻引发肩膀处的伤口剧痛,不得不扭曲着个脸大声答道:

    “报告慕容主帅!下官乙六师甲三营前列列长孙二牛!向您致敬!下官有伤在身,不能施以全礼!请您见谅!”

    然后,脸上的扭曲稍缓,又多了羞愧、哀伤、以及不解的复杂神色,一边转头望向战俘的营帐:

    “下官……下官偷饮……不……不是为了解馋!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是下官想不通!为……为什么还要留着……留着那些杀了我们那么多袍泽的……的敌人的狗命?”

    “主……主帅!……这是为什么啊?他们可是杀了我好多的人啊?”

    “老马……老马就是被他们杀死的的!”

    “老……老马……老马……老马他虽然看起来整天抠抠搜搜,一副财迷势利的样子!可……可纷究是为我挡过刀子!”

    “我们还约定,等……等灭了齐国之后,就正式结为亲家!”

    “可……可他却死了!被那些该死的齐人杀死了!”

    “而我……而我现在却还要好吃好喝的养着这些杀人凶手!……我对不住老马啊……呜呜呜呜!……呜呜呜呜!”

    说着说着,列长竟然失了态,痛哭起来:

    “说好的!我们要一起活下来,一起回家探亲!一起定下孩子们的亲事!可……可现在!……我这个混蛋!却成了伺候杀他凶手的仆役!……呜呜呜呜!……老子想不通啊!……呜呜呜呜!”

    “老子对不住老马啊!……老子更对不住手下那些棒小伙子啊!……他们有的死了!……有的残了!”

    “可老子却还在伺候杀死他们、弄残他们的凶手……甚至还要拿出本该绐老子的补绐去养活那群混蛋!老子……老子想不通!……想不通啊!……呜呜呜呜!”

    说着说着,一个本该是男儿有泪不轻弹的汉子,越说越是语无伦次,更是渐渐的哭成了一个泪人,甚至都忘了军中最要严守的上下尊卑。

    他这一哭,很快引来了许许多多人的目光,其中既有沧海军的将士,也有来自齐国的战俘!

    慕容玄看着那满身绷带的列长,又看了看与之相似神色的沧海军官兵,顿时更是感到头疼不已。

    他自然知道:

    自己奉那位亦师亦父的大王之命,善待齐军俘虏,已经引发了很大的军心波动!

    可若是麾下的将士们再进一步得知,自己很快就要放走大半的俘虏,天知道还会闹出多大的乱子。

    但!自己能不执行大王的旨意吗?

    更何况,自己早就在大王多年来的言传身教之下,明悟了这些齐军俘虏,其实也是一群既让人痛恨,可又让人尊敬,甚至还需要同情的一群人!

    他们也是可怜人!

    所以,杀俘!在沧海军的军法中,是绝对被禁止的!

    可就此放走……自己自然也能猜到,其中或许的深意!

    但这些不能对底下的官兵明说啊!

    红日渐残,直至彻底被地面所吞噬。

    晚晚霞已经红到极致,然后开始慢慢变淡。

    趆来趆多的人望向营门这边,望着这两个差不多年纪的男人,一个欲言又止,一个放声悲泣。

    突然,嘈杂声由远及近,一支车队缓缓靠近战俘营,直至来到营门前。

    “请问哪一位是今日当值的营门官!在下乃琅琊郡孙氏旁支孙竞业!奉命押解一批军粮至此,请营门官大人签字接收!好让在下能够早些去面见慕容主帅大人!能够尽早赶去琅琊郡城赴任!”

    车队为首之人见营门内外聚集了好些人,并且都望向营门一侧的两人,便心中有了计较,不卑不亢的笑着向那二人问道!

    “这人话里有话啊!琅琊孙氏……孙竞业……我似乎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!”

    慕容玄收敛先前的思绪,微微一品那人的话语,下意识的想到此人不简单,随即就又想起了一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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