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仅是罗彬拿着的人皮衣法器,更多还是因为地上那鬼。那只鬼的气息,凶厉程度,恐怕都接近万恶了。万恶薜荔鬼,用道士来对比,绝对的真人巅峰,哪怕是眼下,都不是寻常真人能直接制服的。这先天算场主,居然不费吹灰之力,用一只龟就将其压住,一把剑,就让其如此痛苦不堪?那是什么龟?那又是什么剑?“如果你执意不肯,我就只能将你用来饲鬼了。”“嗯,何东升,你来吃了它。”“虽说你成不了二十八狱囚,但也总算有些用。”罗彬抬头,看向屋内另一侧。何东升魂魄飘在那里,一时间竟然忘了逃走。二十八狱囚鬼气崩散那一刻,符都被撞掉了,他能逃。不……不仅仅是忘记。何东升能瞧见外边儿站着的道士和先生。道士是真人,先生是符术的人。他最好的结果是吃天雷,落入符术一脉的手中,恐怕更凄惨。颤巍巍的,何东升朝着罗彬走近。罗彬抽出雷击血桃木剑,就要斩下那二十八狱囚的手臂。说是迟,那时快。那二十八狱囚忽然一下子崩散,成了一片青雾,猛然钻进人皮衣中!“咕咕!”黑金蟾发出响亮的叫声,张口,粉舌直接弹射而出,它击中了人皮衣。人皮衣微微一颤,其中一块皮不停地蠕动,化作一张脸,似是冲着黑金蟾咆哮!黑金蟾再一声咕咕,便安静得一动不动。“进来吧。”罗彬瞥了一眼何东升。“他会吃了我……”何东升一脸死灰。“并不会,纳魂衣自有限制。”罗彬面不改色。何东升不敢谈条件,钻进人皮衣内。罗彬这才别起雷击血桃木剑,将人皮衣折叠起来,缠在腰间。随后他才扭头看屋外,并迈步走出。“收服一只恶鬼,惊扰了符术一脉,罗某深表歉意。”双手抱拳,罗彬深深行了一礼。他没想闹那么大的动静。核雕有何东升所说的问题,那张符不能完全约束二十八狱囚,始终是一个隐患。人皮衣连明妃神明都能容纳,收一个狱囚不在话下,这样罗彬才能完全放心。狱囚果然凶狠,怨气果然惊人,先天押煞符和阴符七术符都不够用。不过,黑金蟾配合丹龟壳,还是形成了碾压。徐长志,四长老,五长老,三人面面相觑。这时,几个弟子匆匆跑进院内。“上岸的水尸全部下去了……”有弟子快速禀报,无一例外,他们看罗彬的眼神都带着惊色。院门开着,自然有人眺望里边儿一切。多多少少瞧见先前发生的一幕了。“我等开眼了。”四长老长叹一声:“果然,先天算场主没有任何徒有虚名之辈,这应该是个万恶鬼门槛之前的狱囚,一只龟,将其镇压,一把雷击木剑,让其魂魄可支离破碎。”“如此轻松写意地处理一只这等程度的鬼,我符术一脉也不易做到。”这时,五长老开口插话,面露凝重:“只是我有一个疑惑。场主莫多心。你用人皮做法衣收魂,此物,应该不是你炼制的吧?是有什么来历吗?”罗彬默了两秒,简明扼要说出人皮衣来由。顿时,徐长志等三人松了口气。场间氛围没有先前那么凝滞了,几人这才做了自我介绍。四长老名为徐金城,五长老名为徐朝拜。再几句对话,大体来说符术一脉比较客气,“敬仰”了几句罗彬的实力,随后徐金城叮嘱罗彬,如果瞧见江面还有水尸出没,不要去对付那些尸体。若是看见江中有女子,无论对方做出如何姿态,都不要下水。并非他们符术一脉不愿意给罗彬几人换个地方居住,实则他们修建屋舍的所有地域,都有相应镇压之物。江边这个院子相对来说算是最安全的所在。悬河的风水阵在河底,水尸水鬼都被镇压在水中。其实按道理来说,这段时间符阵不该出现异动,还得等几天,罗彬却巧合在江边镇鬼,又恰好是水鬼,怨气身后,才会引动水中变化。这一番话下来,罗彬这才明悟。无论天元地相还是符术,竟然都用道场镇凶尸恶鬼?初入符术道场,看到的都是一片安静祥和。甚至先生都种地,自给自足。可这安静之下,居然埋藏着那么多怨气和凶险?“冒昧问一句,如果每一处建筑下都有镇压凶尸恶鬼,它们从何而来?”“不能择选大风水地,全部镇压?”“随时在脚下,恐怕随时生变吧?”罗彬问。“罗场主有所不知,哪有那么多大风水地?况且,每一个大风水之处,都有世间道场,先生想探寻,我们压住的尸鬼,是他们对付不了的。”“这北条干龙中段,本身就是极品风水局。”四长老徐金城在解释:“脚下有尸,符术不怕,它们若出去伤人,那我们才怕。至于它们从何而来,自然是我们去外界寻,当场能压住的,会压在当地,无碍的自然无碍,风险太大的,便全部带回。”“我们这一脉做不到先天算那样,涵盖如此大的范围,只能从身周做起了。”话语间,徐金城眼中还是有一丝丝敬畏。罗彬沉默。他,好不适应。的确,刚到这里,就感受到这里的平和。可他去过很多遮天地,实际上或多或少都有问题。这天元地相的符术分支一脉,却从身周寻尸鬼,带回山门之处镇压,将危险拘于身周。一个纯好人的遮天地?这,就是罗彬不适应的缘由。理论上来说,肯定得有些问题啊,哪怕是徐彔,此前也表现过心性上的缺陷。神霄山这样的地方,也因为选择不同,散发出过敌意。不是罗彬给神霄山找补,如果没有白橡这样的出阴神的话,至多白子华仗势欺人,命令他做某件事情而已,不会闹到双真人守先天算,白橡在三危山兵解这个地步。思绪在须臾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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