伙计显然认得这个年轻的食尸鬼，闻言，嘴巴都笑得裂到了后脑勺，“好的托奇少爷，需不需要帮您杀好？”这托奇少爷点了点头，“也好，正好有点儿饿，先把脑袋给我剁下来，我想吃点儿脑子！”“好的少爷！”食人魔伙计谄媚地一笑，提着小劣魔边来到了桌案前，“嘭——”地一声，这就将小劣魔给摔到了桌上，而后随手抓起一把厚背菜刀便朝小劣魔的脖子剁了下去！该死的，好疼！张陵从浑噩中清醒过来，只感觉后脑勺给摔得一阵生......万键话音刚落，整个会场便如被投入巨石的深潭，表面静默无声，底下却暗流汹涌。无数道目光在万键、林铮、老君与虚空某处之间来回逡巡，仿佛要凭空凿开一道缝隙，窥见那尚未现身、却已令双料宗师腿软舌僵的“璃纱”真容。林铮站在原地没动，只是抬手按了按眉心，指尖微凉。他早料到老君会借势点破这层关系——毕竟当年璃纱初入人教山门，连玄都都不敢上前搭话，只远远奉上一盏清茶，便被她随手泼进云海，茶水化作三日不散的紫雷雨，劈得整座太清峰后山的灵药园集体返祖开花。那时老君抚须大笑：“此女一念成劫，一嗔生道，不收她入门，反倒折损我人教气运。”可璃纱只甩下一句：“拜师可以，但我不跪香案，不叩首，不抄经，若哪日我看你不顺眼，照揍不误。”老君竟真点头应允，亲书“太清首徒”四字悬于藏经阁最高层，金纹未干，墨气犹灼，至今无人敢拭。此刻，万键强撑着笑脸，手指却无意识抠紧八卦炉边缘，炉身温润如玉，却压不住他指尖发颤。他当然知道璃纱是谁——不是因为她是林铮道侣，而是因为三年前诸天丹盟大比，璃纱以一枚自创的“逆命回轮丹”横扫七十二位圣境以下炼丹宗师，丹成刹那，九重天劫倒卷而下，非为诛杀，竟似朝拜！当时万键尚在玄武族试炼谷熬煮一炉六转续命丹，忽感心口剧震，喉头泛甜，低头一看，自己亲手调制的丹火竟自发熄灭，炉底凝出三枚冰晶，晶中映出一袭素白长裙、赤足踏雷的侧影，裙摆翻飞间，有细碎星尘簌簌坠落，砸在丹炉上，发出清越如磬的鸣响。那是他第一次尝到“道威压制”的滋味——不是来自圣人，而是来自一个尚未正式受箓、连本命道号都懒得取的女子。“咳……师父！”万键硬着头皮开口，声音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飘，“那个……大师姐她……平时爱喝什么茶？我回头好备着。”老君眸光微漾，似笑非笑：“她不喝茶。”“啊？那……点心？我听说她爱吃酥酪？”“她不吃酥酪。”玄都适时插话，语气温和，眼神却藏着几分促狭，“她只吃自己炼的丹。上回试药，把昆仑墟千年雪魄藤当零嘴嚼了，嚼完还嫌药性太淡，顺手把守山神兽的角剃下来磨粉，掺进新方子里。”万键嘴角一抽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正德忽然小声嘀咕：“难怪她炼丹从不用丹鼎……原来直接拿圣兽犄角当研钵。”正行立刻接腔：“我还听说她试‘九死还魂引’的时候，把自己神魂拆成九份，分别投进不同凶地历劫，回来时八份完好，一份被魔渊噬尽，结果她冷笑一声，反手将魔渊裂缝缝了三针，用的是自己断掉的半截指骨当银针，丝线是剥下来的命格残片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北芪狠狠一肘子撞在他肋下：“闭嘴！你当这是说书呢？！”可晚了。万键脸色已经由白转青，又由青泛灰，额角沁出细密冷汗，握着八卦炉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。他忽然转向林铮，眼神里满是求救的信号，嘴唇翕动，无声地吐出两个字：“救命。”林铮没理他，反而慢条斯理整理了下袖口，指尖拂过袖缘一枚暗绣的剑纹，那纹路倏然一闪，竟浮出半寸寒芒，如刃出鞘。他这才抬眼，望向万键，唇角微扬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穿透全场嗡嗡低语：“怎么？怕了？”万键喉结一跳，梗着脖子：“谁……谁怕了！我万键堂堂双料宗师，圣灵药都能炼，还怕一个还没入门的大师姐？！”“哦？”林铮挑眉，“那你抖什么？”“我……我这是激动！对！激动！能和璃纱大师姐同列一门，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！”“福分？”林铮嗤笑一声，忽然抬手，虚空一抓——霎时间，万键腰间悬挂的储物锦囊“啪”地一声自行崩开，一叠薄如蝉翼的纸页被无形之力托起，悬浮于半空。那竟是万键私藏的《璃纱丹道手札》拓本！页边已被摩挲得毛糙发亮，最末一页还密密麻麻写满批注，字迹潦草狂放，全是同一句话的反复誊抄：“她说的对！她说的全对！！她说的必须是对的！！！”全场死寂。万键脸涨成猪肝色，伸手想抢，林铮指尖轻弹，那叠纸页顿时如受惊鸟群般哗啦散开，在空中徐徐旋转，每一页都映着琉璃般的光，清晰照见他那些羞耻至极的批注。有人眼尖，一眼扫见某页朱砂圈出的一段：“‘丹火非愈烈愈佳，贵在知止’——璃纱注。万键批：跪！立刻跪！马上跪！”“噗——！”不知谁先绷不住，喷笑出声。紧接着，哄笑声如潮水般炸开，连评审台上的黑玄都掩袖低笑，太一摇头晃脑，老君则捋须长叹：“唉，这孩子，心诚倒是心诚……就是太实诚了些。”万键欲哭无泪，恨不得当场遁入地脉三千丈。可就在此时，异变陡生！整座会场穹顶，那由万古星辰砂熔铸而成的星图阵盘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！并非崩裂，而是……共鸣。无数细碎星光自阵纹深处汩汩涌出，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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