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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角落里的石壁上挂着一根手臂粗的冰凌,冰凌尖端朝下,每隔片刻便有一滴水珠从尖端滑落,砸在下方的碎石上发出极清脆的嗒的一声。

    水珠在碎石上炸开一小团水花,又迅速被寒气冻成一层极薄的冰壳,覆在碎石表面泛着幽光。

    声音在寂静的洞窟中来回弹跳,弹到东壁又弹回西壁,渐渐消失在洞顶冰层的深处。

    洞窟正中央立着一座半人高的石台。

    石台通体灰白,是用整块石灰岩凿成的,台面被冰层封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石台四面各刻着一道极浅的纹路,纹路从台面往下延伸至台基,走势古朴简洁,不像是装饰性的雕纹,更像是某种仪式性的刻痕。

    石台上盘膝坐着一具遗骸。

    叶锦天走近石台。

    遗骸的骨骼已经呈暗灰色,骨面上布满细密的裂纹——不是被外力打碎的,是长年累月被洞窟中的极寒之气反复冻融后自然开裂的。

    裂纹从颅骨一直延伸到指骨,每一道裂纹的边缘都被新生的薄冰冻住,在幽幽的冷光下泛着极淡的霜白色。

    霜白与暗灰在骨面上交织成一片密密麻麻的网状纹路,远远看去像一层极薄的冰膜裹在骨骼表面。

    遗骸的双腿盘成标准的修炼坐姿,脊柱挺直,颅骨微微低垂,下颌骨几乎贴着胸骨——他是在修炼中坐化的,最后一刻仍在运转某种冰属性功法,连坐化的姿态都保持着修炼时的端正。

    遗骸身上的衣袍早已腐成碎片,只有几片残布被冰层冻在骨骼上。

    布料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,冰封的残片边缘呈纤维状散开,轻轻一碰便碎成粉末簌簌往下掉,落在石台冰面上铺了极薄的一层灰白色细屑。

    遗骸的左手搭在膝上,指骨完整,食指上套着一枚暗银色的戒指。

    戒指表面刻着一圈极细的古体字,笔画走势古朴苍劲,每一笔都入石三分。

    叶锦天凑近了才勉强辨认出其中一个字——“冰”。

    戒指在冰洞中封存了不知多少年,表面却没有一丝锈蚀的痕迹,暗银色的光泽依旧温润内敛,仿佛还在等待着什么人。

    冰帝宫。

    遗骸的右手边上搁着一只须臾袋。

    袋身用深灰色皮革制成,表面压印着几道已经模糊不清的纹路,皮革在极寒中冻得硬邦邦的,触手冰凉。

    袋口的系绳已经冻得发脆,叶锦天刚触上去系绳便碎成了几截,断口处参差不齐,绳芯内部的纤维已经冻成了空心。

    他将灵力探入袋中。

    里面的空间不大,只有几尺见方,存放的东西也不多——几枚已经失去光泽的下品灵晶、两株被冻干的灵草、一只巴掌大的玉盒,以及一卷用兽皮裹着的玉简。

    叶锦天没有在这里细看,将须臾袋和玉简一并收入怀中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环顾洞窟四壁。

    其中一面石壁上嵌着几株未成熟的封灵花。

    花瓣还裹在青色的萼片里没有展开,萼片表面覆着一层极薄的冰霜,将青色的萼片染成了灰青色。

    根茎扎进石缝极深处,茎干上已经能看到几道极淡的金色细线从根部往上蔓延,还没爬到萼片的位置便停止了——距离成熟至少还需要好几年。

    他记下这个位置,又在洞窟中搜寻了一圈,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东西,转身朝洞窟外走去。

    回到矿道岔路口时,灰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暗。

    叶锦天没有沿原路返回,而是按穆昭更新图上标注的路线,从旧矿道另一端的出口穿了出去。

    出口外的景象骤然一变。

    冰蚀河谷的主道横在眼前,比石笋盆地那一段更宽更直。

    河床上的坚冰比上游厚了将近一倍,冰面下封存着大量断裂的兽骨和枯死的苔藓。

    有些兽骨的断面还保持着被蟒蛇缠绕碾碎时的扭曲形状,骨腔中空的部位被冰晶填满,在灰雾下泛着幽幽的冷光。

    冰面上有几道极长极深的碾压印,从河谷上游方向一直延伸到下游被灰雾吞没的地方,碾压印的宽度足有成人腰身粗,边缘的碎冰被碾成了粉末又重新冻结,形成一圈参差不齐的冰棱。

    河谷两侧的石壁上开始出现大面积的蜕皮痕迹——不是零星几片,是整面石壁都被蜕皮覆盖。

    有些蜕皮还保持着玄冰蟒从石壁上蹭过去时的形状,长长的一条从石壁底部一直延伸到高处被灰雾吞没的地方,在灰雾中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蜕皮的表面已经干枯卷曲,边缘处被风吹得不断颤动,发出极细微的哗哗声。

    空气里那股腥冷气息比石笋盆地更浓,浓到几乎能感觉到那股黏腻的腥味附在皮肤上,每一次呼吸都像往肺里灌了一口冰水。

    叶锦天将一缕火属性灵力从丹田中调出来注入鼻腔,温热的气流将那股腥味勉强隔绝在外,呼吸才顺畅了几分。

    他将穆昭的玉简取出来最后确认了一次路线。

    寒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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